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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接踵而至。
当她落地时,双足踏在荒草丛生的院落里,却不见一人。
周遭寂静得可怕,风不知何时停了,连荒草间的蟋蟀都噤了。
北国的秋日里,冷的骇人——那是一种透骨的寒,从青砖缝隙里钻出来,从斑驳的墙皮里渗出来,从四面八方无声地包裹过来。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多少年来,风霜雨雪、雷劫天谴,都未曾让她这般颤栗过。
这颤栗从脊背直窜上天灵盖,顺着她的骨缝缓缓爬行。
她拢了拢素白的衣袂,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不是衣凉,是手凉,是血凉,是不祥的预感在此刻凝结成霜。
她在旧屋外兜兜转转,素白的衣袂扫过齐膝的荒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里竟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那门洞子前,她也同样驻足,望着那黑黢黢、深不见底半掩的门洞子,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像有一双枯涸又深邃的眸子,正幽幽地注视着她。
她在心底里一遍遍犯嘀咕:小青去了何处?往日虽不甚喧嚣,可也没有这般寂静得诡异。
周遭静得如同风雨欲来前的压抑,面前黑得仿佛黎明破晓前的浓稠——是六十年追寻将终,还是真相永沉,再不见曙光?她在心底里一遍遍犯嘀咕:小青去了何处?往日虽不甚喧嚣,可也没有这般寂静的诡异。
周遭静得如同风雨欲来前的死寂,黑得仿佛黎明破晓前最浓稠的夜色。
是六十年追寻将终,还是真相永沉,再不见曙光?小白不由自主地向门洞子靠近。
她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扇半掩的门——“吱呀——”
门却自动开了。
小白惊了一跳,千百年来,再诡异惊惧的事她都司空见惯。
她本就是千年蛇妖,不惧黑,更不惧寒。
她曾在雷峰塔底的黑暗中独坐,曾在妖魔横行的阴风中穿行,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什么阴森恐怖没经历过?可当那扇破旧半掩的门打开时,小白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倒吸一口凉气。
门缝里漏不出一丝光,可她却感觉到有什么正在那黑暗中缓缓移动。
她望着那扇门,说不出话,双手微微颤抖。
直到从里头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移动得极慢,看不清脸,只能瞧见一个轮廓:身形佝偻,却不卑琐;步履蹒跚,却不凌乱。
那身影移动得极慢,像是在黑暗中跋涉了太久,终于触到了光的边缘。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身形佝偻,却不卑琐;步履蹒跚,却不凌乱。
衣袂无声地拂过门槛,带着端庄典雅的气韵,带着从容与矜持。
小白眯起眼,想要看清那张脸,却被门内漏出的一丝微光晃了视线。
可就在这明暗交错的一瞬,她心头猛地一颤——那身形,那步态,那微微侧首的习惯……像极了脑海深处的故人之姿,被岁月褪去了颜色,却褪不去骨子里的矜贵。
温软的日光从身后照来,洒在那人银白的发间,一张苍老、冷峻的脸缓缓褪去阴影。
皱纹如沟壑纵横,却丝毫不显凌乱;眼窝深陷,眸子却清亮得骇人。
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没有笑意,也没有悲戚,只有一抹极致的平静。
“阿婆?”
小白终于看清,那张脸是她熟悉的老婢。
她长舒一口气,她快步上前,双手搀起老婢的手臂:“阿婆怎又不点灯?可是要吓死我了。”
老婢微微抬眸,触到小白的脸眸,那张精致如初、六十年未曾更改的脸,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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