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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洗过澡,头上还搭着毛巾,就听见韩渠在客厅叫自己。
他胸口忽然咚咚两下,想起韩渠昨天说了,要给他涂药。
沙发是l型的,两人各自坐在折角的两边,凛冬的左脚放在韩渠腿上,韩渠在伤处轻轻按压,凛冬却不敢看韩渠。
经过一天,肿胀已经消了不少,但和周围的皮肤相比,还是比较红,有淤血。
韩渠在手心倒上药,抹上去慢慢活动。
疼痛并不明显,让凛冬承受不住的是另一种感觉,痛,但不是停在表皮上的痛,痒,随着韩渠的动作一路向上蔓延,让心跳不断加快的痒。
药让伤处发热,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可他胸膛里却有什么东西淤积起来了,热度顺着血管推上脖颈,他不停地深呼吸,想要让心跳平复下去。
韩渠放下他左脚的时候,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片密实的汗。
“消肿得比较快,明……”
韩渠抬头,话音一顿。
凛冬赶紧收回脚,穿上拖鞋就要走,“药,药油很热,我,我昨天自己,自己涂时也全身发热,我去喝,喝口水!”
说完,凛冬就拖着伤脚冲到水壶边,幸好里面的水已经冷掉,他没找到杯子,倒了满满一大碗,一饮而尽。
韩渠手里还拿着药油的瓶子,手指残留着凛冬皮肤上的温度。
药油会发热,受伤的肿胀处也会,他的手指也会。
但藏在布料中的胸膛应该不会。
韩渠看着凛冬咕咕灌水的背影,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胸口,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来上一碗。
凛冬背对韩渠站了半天,浑身的燥热终于消退,这才若无其事地转过来。
韩渠收好药油,去洗了手,两人视线一对上,凛冬觉得韩渠有点奇怪,像有什么话要说。
今天上午他就有这种感觉了,但韩渠没有欲言又止的理由,他便没多想,此时他也有点忍不住了,问:“韩队,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韩渠本想坐下,闻言愣了愣。
时间还早,不至于这就去睡觉了,韩渠走到阳台上,风一吹,刚刚泛起来的躁动消退些许。
凛冬也走过去,站在阳台的另一边。
两人各自安静,只有晾着的衣服和风一起发出轻响。
凛冬将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匆匆过了一遍,发现韩渠的微妙改变是从白一来送炖猪蹄之后出现的。
“那个,韩队。”
凛冬喊了声,却没有看韩渠的方向。
“嗯?”
“早上你和白一是不是聊了我?”
问题抛出去,凛冬忽然变得非常紧张,他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十秒钟,半分钟,韩渠都没有回答,他渐渐有些不安和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问。
“其实……”
他正要开口岔开话题,以缓解尴尬,韩渠的话却将他仓促打出的腹稿撕了个粉碎——
“我们有个‘孩子’。
我也是今天才意识到。”
凛冬耳边嗡一声响,仿佛纱雨镇不常见的冬雷。
他睁大双眼,一瞬转向韩渠,“我们……什么?”
纱雨镇的夜晚看得见星星,韩渠靠着栏杆,仰头望着星星,仿佛自言自语,“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白一那番言论在凛冬脑中轰然炸开,也许因为太离奇反而有了说服力,凛冬早就接受了。
但自己接受和韩渠亲自说出来,这完全是两回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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