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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埃伦,千万请你别说了吧。
他会宣战的。”
杰斯特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是这样。
娜塔丽,我很抱歉,我深深地感到由衷的歉意。”
她举起一只手,手掌向外。
“不,不,不要这样。
这有什么用处呢?”
“让我说下去。
把你和你的孩子都拖累在里面,真使我受不了。
我决没有——”
“埃伦,是我自己这样做的。
现在别再重提了。
别这样。
我忍受不了。”
除了孩子使劲吃奶的声音以外,屋里一片长时间的沉默。
杰斯特罗一口一口地呷着雪利酒,用垂头丧气的表情朝他的侄女望了一眼:“亲爱的,也许我该打一个电话给大使馆,问一问是不是在计划搞外交人员的专车。”
“要是你能把电话打通的话,倒是一个好主意。
要不然我们就亲自走一趟。”
“我正在这样打算,”
杰斯特罗说“试试吧。”
他打了电话,但是大使馆的线路忙碌不堪。
他又倒了些雪利酒,慢慢地讲着话,间或咳嗽一两声。
“一个历史学者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会歪曲一个人对现在的看法。
我似乎是把望远镜倒过来去观察当前的形势。
那些人物看来渺小而滑稽。
那些事件看来那么琐碎,那么重复,那么平凡!
我想,我能很好地了解过去,我对将来也看得清楚。
只是对于现在我却这样糊涂。
亲爱的,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没有资源可以使他们坚持。
中欧的这所华丽而破烂的军国主义疯人院将会倒塌。
俄国和美国是可畏的,这两个国家会把纳粹主义夹在中间压碎。
唯一的问题只不过是时间来得多快罢了。
好吧,我该穿衣服了。”
“是的,埃伦,快穿吧。”
“让我先把酒喝完。”
娜塔丽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把孩子抱到卧室去,免得跟她的叔父拌嘴。
对于这个爱唠叨的、自负的、胡思乱想的老头儿,她已经没有什么敬爱,他的趾高气扬的挖苦话和顽固得闭眼不顾事实的乐观主义,已经使她和她的孩子陷入了这个危境,尽管说到底还是她自己要负主要的责任——她常常回过头来这样想。
亨利-娜塔丽把她的危境想了又想,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住这种自我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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