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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
杰斯特罗举起手来要她注意,匆匆地在一张便条上写了几行字,同时继续跟她讲话。
“喂,亲爱的,这是看得见的历史。
既然我们处在这样的境地,我们不如充分利用它。”
他递给她的那张便条上写着:要是宣布战争,他会一直把我们送到大使馆去。
就是这个打算。
我们不呆在旅馆,在这里我们可能被抓去。
她在下面写了一句:“为什么你信得过他?”
他们不敢肯定他们的房间里装有窃听器,但是有时候他们写便条来对话,作为预防措施。
杰斯特罗向她眨了眨眼,把眼镜取下,用一块手帕擦了擦。
这是娜塔丽早已熟悉的他要高谈阔论的一种不自觉的信号。
他轻轻地说:“娜塔丽,你知道我是一个天主教徒吗?”
“什么!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哦,那你就不知道了。
我想这些年来你也许很机警。
告诉你,我讲的完全是真话。”
埃伦往往在喝白兰地或者雪利酒的时候发表一些古怪的言论,但他从来也没有讲过这种离奇的话。
娜塔丽被他弄糊涂了,耸一耸肩膀说:“我该怎么说呢?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非常认真。
亲爱的,这是一桩家丑啊。
他们没有告诉过你,我倒有点惊讶。
二十三岁的时候,我改信了天主教。”
他眼睛通红,扭歪着嘴,害羞地咧开嘴笑了笑,一面搔着胡子。
“但从来没有真信。
我怕我的血型不合于那个宗教或者任何宗教。
在当时,这种行为是真诚的。”
于是埃伦告诉她关于雷德克利夫学院的一个女孩子的事情,他曾经当过她的历史和美学的导师,她是一个富裕的天主教家庭的女儿。
过了一年半热恋的生活,两人的爱情就垮台了。
后来他离开剑桥大学,在耶鲁大学完成博士学位,把那个女孩子和他的一切记忆都抛在脑后了。
他的改变宗教是一件非常秘密的事情。
他在接受教谕的时候十分小心而且是在暗中进行的,因为在波士顿的许多犹太朋友对他都很亲切,他不愿叫他们不安或者跟他们争论。
他费劲地达到了怀疑论的自然主义,这是他固定下来的观点,因此到了离开哈佛大学的时候,他断定他改变宗教是一个错误。
此后,一接触到他的宗教信仰问题,他就提出他的不言而喻的犹太人出身,不再说什么。
关于这个改信天主教的事件,他什么也不再去干,干脆让它从他的生活中消逝了。
但是在这件事情的开始阶段,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他曾经在自己家庭里讨论过这件事情。
“那是我一直在后悔的。”
他愁容满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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