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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斯达伦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衣,看起来就像是肥胖的甘地。
他那灰白色的逗号式额发也被海风吹成了飘荡着的惊叹号,他脸上的灿烂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圣诞节的早晨拆开礼物后的小孩子一样欣喜。
此时此刻,他那压舱物式的沉重身躯正端端正正地站在支桨船的正中央。
有两名棕褐色皮肤的男孩在他的身前划着桨,还有另外三名男孩子在他的身后奋力地摇着桨。
就在五名桨手奋力划船的时候,兴高采烈的乘客达伦惬意地享受着荡漾的海浪、明媚的日光和清爽的海风。
岸上,有一群身穿西装,打着领带的不速之客夹杂在穿着泳衣的游客中间,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部照相机,而照相机的镜头又都齐刷刷地对准了一个人,那就是兴高采烈的达伦。
坐在达伦前方左侧的桨手就是沙滩男孩们的头领——达克卡哈纳摩克,他是一名已经四十出头的“男孩”
他浑身闪耀着古铜色的健康光辉,在他那张古铜色的英俊脸庞上挂有极富感染力的笑容。
看他摇桨真是一种美的享受,随着有节奏的划桨动作,他胳膊和肩膀上强健的肌肉也随之一起一伏。
“泰赞击败了他。”
卡莱斯克莱伯漫不经心地评论着。
我正和卡莱斯克莱怕坐在沙滩上的一把遮阳伞下,在旁边的白色小桌上放着两瓶可乐。
年轻的奥林匹克种子选手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裤和与之配套的运动t恤,看上去就像一尊健美的青铜雕像。
而我呢,却是一身游客的打扮,下身穿着白色斜纹棉质的宽松裤,上身穿了一件彩色的丝绸衬衫,样式和昨天晚上绑架我的那些男孩差不多,在红色的底色上印着色彩艳丽的彩色鹦鹉图案,鹦鹉的羽毛是黑色和黄色相间的,在明亮的日光照耀下这些鹦鹉好像马上可以鸣叫出声一样地生动。
我对自己的这件新衣服相当地满意,自认为足以在芝加哥的黄金地段招来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在我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圆框的太阳镜,它将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涂上了一层柔和的绿色。
当然了,在我的膝盖上还放着一顶时下最风行的宽檐巴拿马帽。
所有这些从下到上的行头都是在皇家夏威夷酒店的高档商场里买的,费用吗,自然就记在了我房间的账上。
如果一名侦探肯用用心,有的是办法增加支出。
克莱伯今天上午来酒店拜访我。
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认出他来。
可是后来,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闪亮的银币,轻轻地向空中一抛,然后说他打算用这一美元请我吃饭。
我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是的,他就是那个为了一美元从“玛鲁鲁”
号上跳下去的男孩。
我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于是我们两个人在“兰纳”
(夏威夷方言,对大陆客而言就是“门廊”
)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我自然不会让他来付账的,再说他那一美元根本还不够支付午餐的六分之一呢,我又慷慨地把这一顿午餐记在了我的房间账上。
我们两个酒足饭饱之后,又一起愉快地坐在沙滩上,消磨着下午的悠闲时光,而且还可以欣赏到达伦的“精彩表演”
达他一边在记者们面前展示着他那不怎么优美的身段,一边说着一些模棱两可的俏皮话,比如说什么“不管怎么样,夏威夷都不会有什么种族问题的”
之类的话。
达伦这是一举两得,既满足了记者们的好奇心,他们拍下了达伦的生活照;又还了皇家夏威夷的人情,要知道他们可为达伦的名气提供一间免费的高级套房呢。
“嗯?”
我懒洋洋地回答着,这是对克莱伯说的“泰赞击败了卡哈纳摩克”
的消息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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