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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馒头包袱是直接放在苏拂苓身上的。
可现在,馒头呢?
那可是她用家里所有的白面混了点玉米杂面做的一大锅馒头,七八个,个顶个的管饱,够吃好几天了!
该不会掉河里了吧?!
然而,饶是许易水绞尽脑汁的回忆,也只能想起当时自己和苏拂苓争执时,对方委屈的脸,模糊的画面里,她着实找不到装馒头的包袱的踪迹。
到家是她去抱苏拂苓下车,那个时候就没有馒头的包袱了。
看着半天馒不出来的许易水,祝玛撇了撇嘴:“所以你让一个瞎子,午饭没吃,晚饭没吃,又下河又淋雨,然后披着湿衣服在不知道哪儿的地方睡到了大半夜?”
许易水有点想解释,虽然乍一听祝玛说的句句属实,但是这都是有原因的,而且也不是她造成的,她也很无辜,甚至是受害者。
“她头发上可还夹着柏树枝,又枯又干,”
那样的柏树枝拿来烧是最好的,祝玛一针见血,“你不会还让人睡的柴火堆吧?”
许易水:“……”
见她不说话,祝玛不由一瞪:“你说说,就这样,谁能不生病?”
“嘶……”
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祝玛倒吸一口冷气。
走近了些,压低声音:“许易水,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不太想要这个瞎子当娘子?”
先前村长去找许易水的时候,听声音她应该是不太想买的,村长似乎磨了好久。
“你说实话,你要是真不想要,一个罪奴嘛,我这里还有前两天上山里捡的见手青,直接喂她吃一个,早死早超生。”
见手青是一种蘑菇,生吃的话毒性非常强。
“想杀生的话就痛痛快快的,别折磨人家。”
这也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
“她不能死。”
许易水脱口而出。
看到祝玛脸上的表情,许易水才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姐,你就别调侃我了。”
“我要是真想让她死,就不会来找您了。”
苏拂苓死在上河村的话,后患无穷。
许易水只是想让苏拂苓傻而已,她不能死。
“既然不想让她死,那就好好对人家。”
祝玛并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她只关注这是一条命,老赖头家的那种事情,没人会想看到再发生。
诈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祝玛便十分满意,坐在火笼前,用铁钳去刨先前埋好的鸡蛋。
“虽然天已经回暖,但夜里也还是凉的。”
滚烫的木灰一刨开,鸡蛋外面包着的那一层纸钱便迅速燃烧了起来,看上去神乎其技。
祝玛面不改色,习以为常地将它从火笼里夹了出来。
“那柴火堆接了地里的邪气,别说一路过来的罪奴,就是你们这些庄稼女,睡上十天半个月的,也扛不住——”
“嘭——!”
话音未落,铁钳上的蛋忽然炸开一声闷响!
“糟了!”
祝玛迅速将蛋放在地上,看了看蛋壳上炸开的洞,又看向躺在床上的苏拂苓。
方才还算轻松的眉目此时拧起,目光如炬:
“这个人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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