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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090（第3页）

布鲁斯只说了一个词，让还继续数落他错误的康斯坦丁停了下来。

眯着眼睛，康斯坦丁观察布鲁斯的表情，最后恍然大悟，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你找到一些解题的法子了。”

布鲁斯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只是问了康斯坦丁一个问题。

“你确定现在的你，是你吗？”

这是一个颇为哲学思维的问题，但康斯坦丁不认为布鲁斯是在和他探讨哲学。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抓住了布鲁斯话语之外的意思。

“我，就是我。

我很确定的告诉你，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就是现实。”

康斯坦丁认为，他的回答就是布鲁斯向他所求证的内容。

结果也不言而喻，布鲁斯闭上了眼睛：“看来，成为房东这个决定，是一个烂到底的点子。”

康斯坦丁不明白这二者有什么相关的地方，但布鲁斯此时已经推开祷告室的门准备出去。

“你是谜语人吗？一句话没头没尾的，难道你找到了回去的路吗？”

康斯坦丁也推开门跟了上去，这段时间他也在为布鲁斯的事情奔走，当然希望对方能得偿所愿。

布鲁斯没有和康斯坦丁明说，这并不是不信任，而是他的警惕让他怀疑这个梦境内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谢谢，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调查‘theone’吗？”

布鲁斯道。

一个甚至不愿伪装的转移话题的技巧。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耸耸肩，应了下来：“遵命。”

康斯坦丁从教堂离开后，布鲁斯独自坐在大厅内的第一排。

漆黑的厅堂间，高高在上的神像悲天悯人地注视着他，那双石刻之瞳，像是看穿了他全部的罪行。

布鲁斯一整个晚上都在思考他的猜想。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且无法被测试的猜想，就像上了膛的手枪，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没有人能阻止那枚子弹的迸发。

刹那间，布鲁斯仿佛觉得自己身处黑暗。

教堂天花板上绘制的画像此刻突然变成了一只只蛰伏的蝙蝠，他们在黑暗里眨着眼睛，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平静下来，布鲁斯。

他们并不存在。

恍惚间，布鲁斯似乎又听到了一声枪响。

一声来自于记忆之中的声响。

他猛地向后仰倒，直到后背靠在椅背上，周边幻想出来的一切也恢复平静，变成了教堂本来的模样。

古一所说，灵魂之匣对伊丽莎白来说是现实，对他则是梦境。

灵魂之匣的目标是伊丽莎白，而他只是被卷入其中的无辜者。

但，布鲁斯平复自己的呼吸，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康斯坦丁说他有所隐瞒。

确实如此。

他似乎找到了回去的路，可结果就像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无论怎么抛，最后只会有一面……迎来清晨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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