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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卿道:“不如何,不过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罢了。”
我皱眉锤他一拳,正要骂他诬赖,却见陆辰卿猛地剧烈咳嗽几声,似要把喉头咳破般。
我忙道:“你怎的?身子不适出来做甚么?没得让人担心你。”
陆辰卿反手握住我,道:“你担心我。”
说罢两眼直勾勾盯着我,仿佛我只要点头,他就要做些坏事了。
我侧过脸去,道:“你别胡乱思想,谁个担你的心了。”
如此说,我的手却还是覆上他的后背,替他顺着。
秀秀在一旁看得清楚,立时到我边上来,道:“迎儿,少爷受伤了,且不轻,你休要再拧,好生说话。”
“怎的就受伤了?”
我问道。
秀秀偷瞧陆辰卿一眼,见他不言语,便道:“听李看护说,前几日少爷往城外来办事,半路遇着一伙子悍匪,咱每折损好些弟兄,少爷也……”
“不消说,几个宵小罢了,奈何不着本少,”
陆辰卿缓好气息,堪堪阻了秀秀的话,攥着我的手却没放松。
我暗道怪不得那日在花园见他,脸色差上许多,且有东京来的人,怎的看就不是一般事儿。
我问:“你到底伤的如何?没得娇气让人问的,又不说。”
陆辰卿深深看我,好一会儿才道:“伤得……也罢,你若想知道,便随我一同上马车,你与我看看。”
秀秀又接话:“对对,少爷该上药了,迎儿你手脚轻,不似我粗糙,你快替少爷上药罢。”
我手脚轻?恁个话说出来,你觉良心痛么?
我一脸无言瞧着林秀秀。
好友是做甚么的?指定是拿来出卖的,不然为何林秀秀,一个劲儿把我往陆辰卿身上推。
我正要待说,秀秀早推着我上了马车,顺势在车上暗格里拿出药膏,塞我手上,转身走了。
我……属实无言。
“迎儿……”
姚二叔走跟前来,急切看我道:“你还跟着咱每一块走?”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陆辰卿不罢手,我是哪儿也不能去的,可姚二叔他们都是要回阳谷县,只我一个留在这处,在陆府,有算得甚么样子,况我与陆辰卿那一笔乱账,算不清楚的。
我见姚大娘抱着姚正,也下车来,俱是等着我。
“我……”
我正要回他,却见陆辰卿比我先开口了。
陆辰卿道:“姚老汉可是要往阳谷县,正好与你一同顺路去。”
我与姚二叔都拿眼看他,陆辰卿要去阳谷县做甚?
听他又道:“看我如何?难不成,我却不能去?”
我摇摇头,道:“不是这话,你这般做法,没得白费功夫。”
姚二叔道:“是这个理儿,陆小少爷,天下筵席没个不散的,我就不消你送,你且回罢,至于迎儿,她若想跟你在一处,我不多说别的,只希望您可怜她没了爹娘,多少看顾她一时半会儿。”
姚二叔能替我在陆辰卿面前,说到恁份上,已是极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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