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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飞的鼓掌声太过突兀,陆行洲侧身,在一团光点中俯视着贺飞。
换做一般人,面对陆行洲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定会立刻停止鼓掌,不过贺飞不算一般人,见陆行洲看着自己,他“呱唧”
的频率更高,声音也更大了。
贺飞大概是个不会尴尬的人。
陆行洲沉默地俯视他一会儿,见贺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微微皱起眉,剑尖指了指地面,冷冷道:“做事。”
“嗯?”
贺飞歪头看着陆行洲。
【嗯什么嗯!
陆行洲让你尽快夺取“柱”
,现在这个“柱”
是他用“大地之灵”
留住的,你不快点行动,等陆行洲消失,“柱”
就会隐藏在心愿密室内。
以你的自律程度,你觉得自己还有能力引出这个“柱”
吗?】
要不是系统只能用机械音说话,此时恐怕早就对贺飞破口大骂了。
“哦哦!”
贺飞连忙跳起来,取出穆思辰给他的自我贴纸,来到陆行洲面前。
“陆行洲,你这个叛徒!”
趴在地上全身无力的岳守疆咬牙切齿道,“你将‘柱’献给堕落者,这些堕落者是来伤害秦上将的,你对得起秦上将吗?”
陆行洲不屑与岳守疆对话,他冷漠地望着岳守疆,并没有出言解释,也不指望岳守疆能够理解。
贺飞倒是停了下动作,不解地望着陆行洲道:“陆哥,你不认识我,没有我们并肩作战的那些记忆,你……你打败岳守疆也就算了,为什么会帮我夺取‘柱’?”
贺飞本想说“你只是岳守疆记忆里的人”
,但话到嘴边竟及时收了回去。
“我感受到了秦上将的意志,感受到了大地的绝望和哭泣,你没有听到哀鸣声吗?”
陆行洲明明是在回答贺飞,眼睛却望着岳守疆。
“哀鸣?在哪里?”
岳守疆怔怔地望着陆行洲。
“在祥平镇,在这个‘柱’内,在我们脚下的大地中,哀鸣声无处不在。”
陆行洲道,“我是你潜意识中的形象,我所能感受到的事情,你都能感受到。
只是你选择堵住耳朵,蒙住眼睛,将一切藏在意识感知不到的地方,偏执地坚信自己的想法。”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陆行洲,而是我的内心一样。”
岳守疆道。
陆行洲道:“难道不是吗?我是你内心深处的恐惧,你害怕我杀了你,所以我拥有杀掉你的能力;你害怕我夺走‘大地之灵’,所以我拥有化个体为整体的能力;你害怕我操纵‘大地之灵’,所以我拥有支配‘大地之灵’的能力。”
“你难道是在说,是我自己阻止了自己吗?”
岳守疆不可置信地说。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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