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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郎中心里叫苦不迭,师傅这“移祸东吴”
的把戏玩得也太熟了吧,虽说有事弟子服其劳,也不能啥事都往自己头上扣啊。
这一夜间,范秀才房中油灯一直点到天亮,屋里不时传来拳头的擂墙声,巴掌的拍案声,间或还有揪头发的痛苦。
原以为写几个小故事手拿把掐,一旦动了笔,他才知道这是个大题目,远比做一篇八股文难多了。
给孩子们讲故事,那可敷衍不了,孩子们来了兴趣,可是要追着问的
讲故事,孩子是最不能糊弄的。
一夜的工夫,范秀才头发都白了两根,他才三十出头的人,本不应该生白发。
这给愁的,他终于能够体会到千字文作者的痛苦了。
天亮时,范秀才踉踉跄跄走进况且的屋里,手里握着几张纸,痛苦道:“您救救我吧。”
,!
大道理,只要通俗易懂,兴趣盎然,孩子们喜欢听就行。
仁兄文章词赋写得那么好,写些小故事当然不在话下。”
况且连拍带捧再加强压,范秀才也只好勉强点头同意。
“如果真能用讲故事的办法来讲课,就不愁那些猴崽子们不听话了。”
萧万里眼睛一亮,觉得这是好办法。
“老师,我也要听故事。”
吕郎中听得耳热,不禁凑上前来说道。
“去,去,哪凉快去哪儿。”
况且端起他面前的酒杯塞住他的嘴。
吕郎中师从况且一些日子后,心理年龄缩水得厉害,总觉得自己比况且小很多,不是一个辈分,说话也越来越任性了。
两人在一块对话,一老一少,完全反着来,要让现代人听着,基本跟说相声差不多。
“哥,我是真想听故事,我这地方挺凉快的,别撵我。”
萧妮儿也凑上前,态度坚决地要求道。
“我说正事呢,你们别添乱好不好。”
况且又一阵头大,对萧妮儿他还真不敢说哪儿凉快哪儿去,也不是不敢,是舍不得,说不出口。
“约法三章,已经有二了,还有一章是什么?”
范秀才掐着指头问道。
“最后一章最重要,一切以我的说法办。”
“好吧。”
范秀才摇头苦笑,他见过溺爱孩子的,一般都是祖母、母亲,却没想到况且如此年龄,居然也跟上了岁数的老婆婆般溺爱孩子,这都哪跟哪。
“我也有一个要求,不知您能不能答应?”
范秀才忽然大着胆子说道。
“这约法三章之外,您尽管提。”
“我能不能先跟吕先生学医术,出徒后再给您做徒弟?”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谁也没想到范秀才竟要学医。
这当然算不上弃文从医,一个儒医的分量比一般的医生要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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