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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诚心急如焚,昂首急呼。
即便不明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愿丢下朱诚一人,众人齐齐上前,手忙脚乱欲扶起朱诚一并离开,可还未近身前,就被朱诚目光吓止,互视片刻,终是动身向脚行巷外快步奔去可孩子们未曾习武,无内力傍身又怎能掩盖脚步,尤是雨势已久,巷中已有积水,孩子们奔跑时踩踏积水之声,立时响彻脚行暗巷,令那凝立巷中许久不曾移动的两人终有了些许反应在雨夜中奔跑的,不止脚行巷中孤儿,汴京巷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穿梭其中,正是怀抱腊八,从脚行巷中逃出的曹行头。
曹行头不敢行大路,担心夜中汴京街面太过空荡,自己抱着腊八,太过惹眼,更不敢惊动脚行的兄弟们,哪怕万一,那些人从木兄弟手下脱身,追杀而来,自己的那些兄弟只会成为刀下亡魂,故而只能抱着腊八穿行在汴京小巷之中,牢记木兄弟的吩咐,向清风明月赶去。
身为汴京人,曹行头怎会不知清风明月之名,虽不知木兄弟这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怎会识得清风明月中人,但出于对青衫少年的信任,十分笃定只要自己带着腊八逃到了那,就能脱险。
心思定下,脚下步伐再快几分,一心赶路的曹行头却不曾发觉身后隐隐传来的衣袂声响眼见距那清风明月已不过巷角之距,似已能遥遥望见燃起的夜中灯火,正当曹行头暗自松口气时,却听身后传来些许响动立时止身,骤然回首,望向身后来路,可入眼的只有深邃暗巷,哪有半点人影。
还道自己听错的曹行头稍稍安心,回转身形欲再动身赶路,却见去路已被一人所挡,来人浑身皆被宽大斗篷所遮,就连面容都隐于兜帽之下,唯有闪烁着红芒目光透出兜帽,令人望而生寒。
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来了,看来木兄弟未将两人尽数挡下,自知面对眼前人,难有胜算,曹行头只得咬牙将怀中腊八放下,随即扯出笑脸宽慰开口道:“腊八,还记得你木哥哥对咱说过什么吗?”
有那神秘人阻路在前,腊八面色也早已吓得苍白,不过依旧倔强咬着双唇,让自己不发出声响,听曹行头问起自己,立时坚定点了点头道:“腊八记得,木哥哥是让咱去往清风明月,报上他的名号,便会有人来帮咱。”
“好孩子,待会老曹让你跑的时候,你要切记,不可回头,只撒开腿,向前方亮灯的地方拼命跑!
记住了吗?”
曹行头心中稍安,抚了抚腊八稍显瘦弱的脸蛋,不待孩子再开口来,已是猛然回身,顺手抄起身旁散落在地的碎裂青砖,冲拦路之人冲去。
腊八似还未曾反应过来,只听得巷中传来阴冷笑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曹行头如遭蛮牛冲撞般倒飞而出的身躯。
摔落声伴随着骨折筋断之声在静谧巷中尤为明显,待腊八看清声传之处,才发现自己心中如铁塔般高大壮硕的曹行头已是倒地不起,而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块青砖“不自量力。”
拦住去路的神秘人似连低头扫视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将目光落在巷中孤零零站着的脚行孤儿身上,怀中红芒与其透出兜帽的红芒更浓几分。
似也感受到怀中诡‘匕’,神秘人几已掩饰不住心中喜悦,喃喃开口道:“本以为最难的事落到我师兄弟二人头上,却被我二人如此轻易完成,真乃天意咦?”
话才出口,却没想到,本已被自己轻松扫飞而跌落地面的脚行汉子,自己连一眼都不屑多看的粗鄙之人,竟缓缓撑地而起。
曹行头握着青砖的右臂强撑地面,缓缓爬起,左臂似已无力,兀自低垂身旁,适才强攻上前,在神秘人一击之下,摔断了左臂,以对方不屑之势,只要曹行头趁机装死,对方定不会上前查验,更懒得取其性命。
但曹行头装不了,只因他想要护住腊八,护住这些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们。
眼见神秘人闪烁着红芒的目光向自己移来,曹行头强行咽回口中腥甜,咧嘴笑骂道:“他娘的,还以为什么高手,与咱遇到过街头打架的混混,并无两样!”
此言一出,巷中寒意忽然浓几分,神秘人本是凝立巷中的身影忽地动了,可落于曹行头与腊八眼中却只见到对方宽大斗篷骤消骤显,待看清时,对方已然腾空至曹行头身前。
,!
重击之声与曹行头口中“跑”
字几乎同出,腊八不敢迟疑,撒开腿来,向着前方巷中狂奔而出面对不通武境、只会打架斗殴的脚行汉子,神秘人本以为自己随意一击,便能令其受得严惩,到时再抓孩子也未晚矣。
可没想到一脚蹬在这汉子胸膛,对方骨断声响一瞬,他竟咬牙撑住断骨之痛,将自己的脚牢牢抱住。
冷哼一声,宽大斗篷之中内力喷涌而出,欲将趁势保住自己的汉子震开,但对方不仅未被震飞,甚至双手还死死环住自己,即便内力入体已将他震得口喷鲜血,也不曾松开分毫。
眼见孩子已奔出数丈,即将拐入巷中,神秘人哪还有戏耍之心,当即运足内力,震向困住自己的汉子。
稍运内力,寻常人已是不敌,更何况神秘人这等高手运足全力,即便魁梧如曹行头,也再难抵挡得住,未再如先前一般倒飞而出,而是口中喷出血雾气,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瘫软没了困身之人,神秘人懒得再管缓缓倒下汉子死活,足尖点地,向前方已拐出巷口的孩童追去。
纵跃一瞬,一眼就瞧见了那瘦小身躯,兜帽之下,神秘人的唇角划过些许残忍笑意,仿佛夜幕之中翱翔天际之鹰,在冷冷俯视着下方猎物,眼看那瘦小背影奔近一阔府门前,也丝毫不急。
身形落下,借力再起,神秘人化作一团黑影,向那瘦小、无助身影扑将而去:()且听剑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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