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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李伟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了,只是对孙敏的恐惧,压过了对法律的畏惧。
他站起身,看着铁椅子上的李伟,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李伟,我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清楚,路,你自己选。”
说完,曾宇转身走出了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哐当”
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审讯室里,只剩下李伟一个人。
他猛地瘫在铁椅子上,戴着手铐的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牢狱之灾,一边是孙敏那把悬在头顶的刀。
他咬着牙,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曾宇的话,还有孙敏平日里阴鸷狠辣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而审讯室外,魏涛看着走出来的曾宇,低声问道:
“怎么样?”
曾宇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笃定:
“嘴还硬着,但是心里已经慌了。
给他一晚上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他很清楚,孙敏救不了他,只会灭他的口。”
魏涛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你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我盯着。
对了,君市长特意嘱咐,你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等下我安排两个兄弟,全程跟着你。”
曾宇微微颔首,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知道,这场审讯的僵持,只是这场风暴的开始。
清晨八点半,第一缕朝阳终于穿透了工地的扬尘,洒在垮塌的基坑上。
一夜未停的挖掘机轰鸣声渐渐低沉,消防队员们轮换着休息,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眼里满是疲惫。
警戒线外,守了一夜的家属们已经没了力气哭喊,只是呆呆地望着基坑方向,眼神空洞。
君凌靠在一辆应急指挥车的车门上,望着基坑里忙碌的救援身影,一夜未合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身上的深色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裤脚和皮鞋上沾满了厚厚的泥浆,额头那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已经结了痂,却依旧隐隐作痛。
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肩膀因为长时间保持站立姿势,僵硬得像块石头。
“君市长,您吃点东西吧。”
秘书杨墨快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满是心疼,
“这是我在附近早餐店买的包子和豆浆,还是热的。
您都熬了一整夜了,一口东西没吃,再这么撑下去,身体会垮的。”
君凌转过头,看着杨墨手里的保温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接过了袋子。
他打开一看,是两个肉包和一杯热豆浆,热气腾腾的白雾扑面而来,却没能驱散
他身上的寒意。
“现场情况怎么样了?”
君凌拿起一个包子,却没立刻吃,先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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