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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要闹大!”
萧烬寒阴惻惻一笑,“唯有闹得人尽皆知,王爷与世子『决裂』之事才显得真实。”
“世子『逃』往大同村,才顺理成章——天下皆知他被王爷逼得走投无路,甚至要被严惩,自然只能去投奔与他有旧、且能庇护他的顾洲远。”
“而王爷发布悬赏,一来坐实了决裂,二来……也可试探顾洲远的反应,看他是否真的会庇护世子。”
“三来,这悬赏之下,未必没有真的亡命之徒或贪图赏金之辈去寻世子的麻烦,如此一来,世子的处境更显『危急』和『真实』,他求助於顾洲远,也就更加合情合理,不易引起对方疑心。”
“甚至……我们还可以暗中安排一两波『追兵』,演得逼真些。”
寧王听完,缓缓点头,脸上露出瞭然与讚许之色:“此计甚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既能將承渊顺利送过去,又能最大限度地消除顾洲远的戒心。”
“好,就依萧先生之计,立刻去擬告示,用印,即刻发往各处,尤其是通往桃李郡的方向。”
“要让人人都知道,本王与这不肖子,已恩断义绝!
悬赏的金额,再提高三成!
务必让这齣戏,唱得天下皆知!”
“是!
属下这就去办!”
萧烬寒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密室。
寧王独自一人留在密室中,望著墙上摇曳的烛火,眼神幽深难测。
这一步棋,已然落下。
他將亲子作为棋子,拋入那深不可测的对手盘中。
是成为刺入敌心的匕首,还是沦为无用的弃子,甚或……反噬自身?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关乎江山、关乎存亡的豪赌,他已经没有退路。
细雨绵绵,似雾如纱,將大同村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村口哨卡,昨夜值守的巡逻队员刚换下去休息,新一班的弟兄们百无聊赖地聊著天。
“这鬼天气,都跟小毛孩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也不知咱王爷他们路上怎么样了。”
“王爷他骑乘的是铁甲车,有盖子的那种,別说下点小雨了,就是下冰锥子都不怕。”
“那倒是,你说咱王爷手里有那许多牛逼的东西,咋不跟寧王一下,爭上一爭……”
“我觉得也是,这回王爷能去干掉突厥人,那不也能干掉京城人吗?”
“別瞎说!
公主如今是咱的未来王妃,人家那是一家子人,爭什么爭?当个逍遥王爷不好吗?咱王爷那性子,就是给他个龙椅,他也不愿意坐吧,那玩意儿哪有沙发软和。”
正说著,哨塔上突然传来岗哨一声厉喝:“站住!
什么人?!”
同时,示警的铜锣“鐺鐺鐺”
被敲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几个巡逻队员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官道旁那条钻进树林的小径。
只见一个身影踉踉蹌蹌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那人衣衫皱皱巴巴,沾满了尘土和乾枯的草屑,脸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刮出的红痕,头髮散乱地披著,神色仓皇,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那件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的锦袍,还有腰间若隱若现的玉佩,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这位爷,出身不凡。
“我……我是赵承渊!
寧……寧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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