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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云额角青筋跳动,手下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更加精准快速,他知道,拖延一刻,毒素便深入一分,生机便渺茫一线。
清创完毕,他弃了匕首,双手虚按在伤口上方,调动体内仅存的魔力,再次尝试逼毒,他将魔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深处,循着那顽固的黑气,一点点将其从骨骼和经络中剥离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每一丝黑气的剥离,都伴随着夕樾身体的剧烈反应,也消耗着柳青云本就所剩无几的魔力。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氛围中点滴流逝,洞外暴雨如注,雷声隐隐,洞内只有柳青云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夕樾偶尔溢出的痛苦呜咽。
几个时辰过去,柳青云的脸色已苍白如鬼,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周身因魔力与体力双重透支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他那双暗红的眼眸,却始终死死盯着夕樾的后背,未曾有丝毫偏移。
终于,最后一缕顽固的黑气被魔力包裹着,从伤口最深处艰难地牵引而出,滴落在地,柳青云近乎虚脱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强撑着一丝清明,颤抖着手取出最后的洁净纱布和药粉,为伤口敷药包扎,动作依旧熟练,却已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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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脱力般瘫坐在地,背靠冰冷的岩壁,目光落在夕樾脸上,她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已逐渐平稳,脸色虽仍苍白,但那笼罩的死灰之气已然散去,唇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性命暂时保住了。
这让柳青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他迅速从储存戒指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将夕樾裹好,只露出安睡的侧脸。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无边的疲惫再也抑制不住,吞没了他最后的意识,头一歪,他便沉沉昏睡过去,甚至来不及为自己处理任何伤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暖意将柳青云从深沉的昏睡中唤醒,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瞬间恢复警惕,下意识地就要起身。
“别动,你消耗太大了。”
一个轻柔却带着明显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柳青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地上不知何时点燃了一丛篝火,橘黄温暖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不算宽敞的洞穴。
夕樾也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半靠在另一侧岩壁上,身上裹着他的外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眸已恢复清明,正静静地看着他,她手中还拿着一个水囊。
见他醒来,夕樾将水囊递过来,声音虽轻,却清晰:“喝点水吧。
你之前流汗太多,又淋了雨,有些脱水。”
柳青云没有立刻去接水囊,他坐起身,目光锐利地落在夕樾脸上,仔细打量她的气色。
随即,他不容分说地伸出手,直接搭上夕樾放在膝上的手腕,一丝魔力已探入其脉门。
夕樾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红晕,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道:“不用担心。
你处理得很干净,毒素大部分已被逼出,剩下的一点……我自己可以慢慢运功化解。”
柳青云置若罔闻,凝神细察了片刻,确认她脉象虽弱,却已无溃散之虞,脏腑伤势也被一股温和的仙力护住,正在缓慢修复,他紧蹙的眉头这才略微松开。
然而,他仍不放心,收回诊脉的手,下一刻,竟直接伸手,将裹在夕樾身上的外袍连同里面破碎的里衣一起,轻轻向后褪去,再次露出她包扎好的后背。
“呀!
你……”
夕樾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又羞又急,却因伤势无力剧烈动作,只能偏过头,不敢看他。
柳青云对此恍若未见,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伤口上,他小心揭开纱布边缘查看,见原先紫黑色的血迹已转为鲜红,伤口边缘的红肿也消褪了不少,虽仍未愈合,但已无感染恶化迹象,新生的肉芽正在缓慢生长。
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线条稍稍松弛。
“伤口暴露在毒雾中极易复发感染,之前的努力便白费了。”
柳青云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再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针线,他将针在篝火上再次烧灼消毒,穿好线,看向夕樾,目光平静无波:“现在需要将伤口缝合,以助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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