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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止大夏的异动而腹背受敌,徐清宴经过深思熟虑,将一部分熟悉北地防务的韩家军留在了末襄城。
“匡扶正统”
的旗号越打越响,各地反抗力量的汇聚,投奔联军的人马如滚雪球般壮大。
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人员鱼龙混杂。
军纪开始出现涣散的苗头,摩擦与纠纷时有发生。
然而,徐清宴日夜忙于军务筹划,几乎抽不出完整的时间,几位核心将领和原有的韩家军骨干尽力弹压,但收效渐微。
一日深夜,中军大帐内灯火依旧。
徐清宴伏案疾书,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书,烛火将她疲惫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一旁的张思远看着她眼中密布的血丝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终于忍不住心疼地劝道:“姑娘,夜很深了。
您歇息吧,事情……总是忙不完的。”
徐清宴闻言,停下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骨,手中却仍未放下朱笔,声音有些沙哑:“快了,等我处理完这几份要紧的军报。
思远,你先回去睡吧,你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跟着我在这儿熬了。”
张思远固执地摇了摇头,不仅没走,反而上前一步,更仔细地帮她整理起散乱的公文地图,嘴里低声道:“我在这儿陪着姑娘。”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不满:“姑娘,咱们的队伍人是越来越多了,可您却比在末襄城时更忙更累了。
好些新来的人,本事不见得多大,惹是生非、阳奉阴违倒是一套一套的,私下里……还有些人对姑娘您不够尊敬。”
徐清宴听及此,手中朱笔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从军报移到张思远稚嫩却写满担忧的脸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缓缓道:“你说得对。
人一多,心思就杂了。
是时候……该好好重整一下了。”
张思远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不再多言。
徐清宴则重新低下头,但笔尖落下的已不再是寻常批文,而是开始勾勒整肃的初步思路。
翌日,她本想寻邓永年说说此事,军中不少是他的旧部,若是谁与新人关系好,她处理人波及到伤了和气也不好。
但邓永年这几日并不在军中。
于是,她转而找到了那位终日戴着面具的“萧泰安”
。
她来到他帐外时,他正独自坐在案前,就着灯光写着什么,姿态沉静。
徐清宴敲了敲门框,客气问道:“打扰了,请问可知邓将军何时回来?我有要事需与他商议。”
案后之人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她。
隔着冰冷的面具,徐清宴只能看到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徐清宴记得,此人刚来时似乎还简短说过几句话,后来便愈发沉默,几乎成了无声的象征。
她略感奇怪,但依旧保持礼节:“我可以进来吗?”
那人身形似乎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对她颔首,从喉间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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