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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哀家很早就很喜欢先帝了。”
nbsp;nbsp;nbsp;nbsp;这就是她的答案。
nbsp;nbsp;nbsp;nbsp;烛火下的太后显得那温柔,琥珀色的眼眸凝聚着化不开的复杂情意,她温暖的手掌贴合在少女的脸庞,看着她灵动清澈的眼睛,好似在期盼着什么。
nbsp;nbsp;nbsp;nbsp;裴宣眼睫扑闪,歪头贴了贴隐有薄茧的手掌,眉眼弯弯:“太后说过了。”
nbsp;nbsp;nbsp;nbsp;在不久之前你就已经告诉过我一次了。
nbsp;nbsp;nbsp;nbsp;“是。”
子书谨并不去辩驳,她只是执着的道:“哀家只是很后悔在先帝生前时没有亲口告诉过她。”
nbsp;nbsp;nbsp;nbsp;所以要在此刻一遍又一遍,一千次一万次的去告诉她的宣宣,我是这样的喜爱你,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nbsp;nbsp;nbsp;nbsp;那样平静的眼睛里却饱含着那样深重的情意,沉重的快要把人压垮,裴宣被逼的几乎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先帝年少时一直文不成武不就,但其实先帝对待朝政有近乎敏锐的洞察力。”
nbsp;nbsp;nbsp;nbsp;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nbsp;nbsp;nbsp;nbsp;十四五岁的少女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她找遍借口不参与朝政不愿意卷入纷争,恰恰是因为她预感到了暴雨将至,却无力去改变这一切。
nbsp;nbsp;nbsp;nbsp;“先帝恐怕已经不记得,她十四岁那年心中郁结,喝醉了酒,是哀家抱着她回到寝宫。”
nbsp;nbsp;nbsp;nbsp;敏锐而聪颖的少女嗅到平静湖面下的暗潮汹涌,将会波及所有人的大浪已经打来,她无所适从,独木难支,在无助的日子里第一次喝多了酒。
nbsp;nbsp;nbsp;nbsp;裴宣是会喝酒的,但她怂的很,从不肯喝多,一直控制在自己的酒量范围内,那是子书谨第一次看到她昏昏欲睡,神志不清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她趴在桌子上灵动的眸子呆呆的,看见人过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歪头粲然一笑:“你来啦——”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从未看见过裴宣对她笑的那样灿烂,呼吸都微微凝滞,在她呆住那一瞬间,裴宣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左脚绊右脚的向她扑了过来。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下意识运转轻功往前一步,牢牢接住了醉酒的少女,她别开脸去忍不住呵斥道:“胡闹!”
nbsp;nbsp;nbsp;nbsp;裴宣挂在她身上,扑了她满怀,满不在乎的说:“孤、孤知道、你会接住孤、接住孤的”
nbsp;nbsp;nbsp;nbsp;说的人毫不走心,酒醒之后也不会记得,但被温热气息喷在耳际的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乱了心跳,像是被一只微小的叶落在心尖上。
nbsp;nbsp;nbsp;nbsp;她再说不出训斥的话,微微闭了闭双眼,很久才能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抬手逾越的将贵不可言的少女一把抱起。
nbsp;nbsp;nbsp;nbsp;裴宣喝醉了也不老实,在她怀里恨不得扭成一个麻花,一会儿嚷嚷着要自己下去走,一会儿说心里难受快要吐了,一会儿说自己其实是个酒罐子,子书谨晃的她的酒都要洒了,她要没酒了,要去喝酒加酒。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忍无可忍,仗着她醒了以后记不得抬手准备给她一巴掌。
nbsp;nbsp;nbsp;nbsp;裴宣做的不好时,子书谨总是会拿竹板敲打她的手掌已经成了习惯,只要敲上一下她就能安静许久,这一招屡试不爽。
nbsp;nbsp;nbsp;nbsp;那一掌本来是准备打在她的手上,奈何裴宣挣扎的实在厉害,挣动间那一巴掌恰好拍在裴宣的屁股上。
nbsp;nbsp;nbsp;nbsp;太女殿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nbsp;nbsp;nbsp;nbsp;空气都安静了刹那,子书谨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都不可避免的陷入沉默,片刻后她咽喉轻轻动了一下,皱眉低头:“殿下”
nbsp;nbsp;nbsp;nbsp;怀里的少女眉眼皱成一团,看着委屈极了,不顾形象的捂住身后的位置,控诉道:“你打我!”
nbsp;nbsp;nbsp;nbsp;还没醒。
nbsp;nbsp;nbsp;nbsp;这就好,子书谨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但下一刻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被醉意浸染的眼睛如同覆盖了一层薄雾,她的唇前所未有的殷红,像从来不肯用口脂的人精心装扮过,是五月里糜烂的榴花被碾碎染红了唇色,有那么一瞬间子书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看哪里。
nbsp;nbsp;nbsp;nbsp;似乎看哪里都是不对的。
nbsp;nbsp;nbsp;nbsp;“臣错了。”
良久,她对着少女的眼睛妥协了。
nbsp;nbsp;nbsp;nbsp;哄一哄醉鬼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如果裴宣能高兴一些的话。
nbsp;nbsp;nbsp;nbsp;她本不过是敷衍之词,没想到听见她认错裴宣突然笑的开怀,而后抬头啪叽一下亲在了她的脸侧。
nbsp;nbsp;nbsp;nbsp;温热的还带着酒香的气息印在她的脸颊,天地风声好像都在那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她无法自抑的心跳鼓噪的几乎要跳出胸腔,一声一声敲在耳膜。
nbsp;nbsp;nbsp;nbsp;她近乎僵硬的一寸一寸垂下眼去看那个人。
nbsp;nbsp;nbsp;nbsp;怀你的人还是没心没肺笑*嘻嘻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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