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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22页）

nbsp;nbsp;nbsp;nbsp;无论这是怎样好的一把刀。

nbsp;nbsp;nbsp;nbsp;——如果她只是一把刀的话。

nbsp;nbsp;nbsp;nbsp;白堂死后子书谨很快蚕食干净白堂遗留下来的遗产和空隙，裴宣原本扶持两边对峙的梦想彻底破裂。

nbsp;nbsp;nbsp;nbsp;无法再坐山观虎斗，裴宣避无可避的开始卷进血腥的争斗当中，裴宣是个看似很随波逐流的一个人，但也许是有过被幽禁的岁月她几乎执念一般的渴求自由。

nbsp;nbsp;nbsp;nbsp;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任何人的傀儡，哪怕那个人是子书谨也一样。

nbsp;nbsp;nbsp;nbsp;老一辈的家伙她无法信任，郑牡丹看不得她左支右绌的模样，主动请缨领军出战，缓解她一部分压力。

nbsp;nbsp;nbsp;nbsp;她曾想让郑牡丹逃离这一切至少她身边能有一个人不卷入这些争端，因为子书谨，她最后一丝私心也破灭了。

nbsp;nbsp;nbsp;nbsp;文官方面她加大对寒门学子的扶持，减少取用世家子弟，培养了属于自己的一套文官班底。

nbsp;nbsp;nbsp;nbsp;白浣清则始终留在她身边。

nbsp;nbsp;nbsp;nbsp;这既是作为表姐对唯一存活的妹妹的关心爱护，也有收留白堂最后一丝血脉，拉拢白家余部的念头。

nbsp;nbsp;nbsp;nbsp;她的一切行为都不单出自本心，需要各方考量。

nbsp;nbsp;nbsp;nbsp;最开始的半年白浣清没有一刻是神思清明的，她在世上的亲人只剩下裴宣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见不到裴宣会哭的撕心裂肺，一直哭到咽喉满是血腥气，没有办法裴宣只得将她带在身边。

nbsp;nbsp;nbsp;nbsp;上朝的时候就把她放在不远处的帘子后，让她始终能看见自己，处理折子的时候就在脚边支起一张小桌子，让她能在桌边吃些零嘴。

nbsp;nbsp;nbsp;nbsp;她完全被吓疯了，智商等同三岁的幼女，累了就伏在裴宣膝上睡觉，饿了就喊姐姐要吃东西。

nbsp;nbsp;nbsp;nbsp;裴宣应该是很烦她的，但出乎意料的没有，她饱受弑父害死母亲的困扰，却又要端起一朝天子的威严，只有在这个疯子面前她能真正的卸下一切心防。

nbsp;nbsp;nbsp;nbsp;这是她在世上明面上最后一个亲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nbsp;nbsp;nbsp;nbsp;她疯了*以后裴宣需要手把手的教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甚至需要教她穿衣吃饭认人，跟养了个女儿没有任何区别，白浣清对所有人都很温和，除了胆小一些没有任何问题。

nbsp;nbsp;nbsp;nbsp;只有子书谨，她看见子书谨就会歇斯底里的发疯，所以裴宣会尽力避免和子书谨见面。

nbsp;nbsp;nbsp;nbsp;有整整半年，她和子书谨形同陌路之人，裂隙在隐隐扩大。

nbsp;nbsp;nbsp;nbsp;每月初一十五皇帝必须歇着皇后宫中，那是子书谨和裴宣不容置疑的相聚，虽然每一次除了疯狂的交缠没有任何话语。

nbsp;nbsp;nbsp;nbsp;她们保持这样冰冷的关系。

nbsp;nbsp;nbsp;nbsp;直到一年后的某一个雨夜，电闪雷鸣，贴身女官敲响殿门窘迫的禀告：“陵川郡主发病。”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雨夜会让白浣清想到满口灭门的惨案，她会发病也在意料之中。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忽然抓紧裴宣的手腕，裴宣回过头来看着她鬓发散乱的皇后，子书谨眼眸深邃：“陛下非去不可？”

nbsp;nbsp;nbsp;nbsp;“皇后当初若是不曾诛杀她满门，此刻孤就不用去。”

裴宣漫长的沉默，很久之后才回答。

nbsp;nbsp;nbsp;nbsp;裴宣起身。

nbsp;nbsp;nbsp;nbsp;然而那一夜她回到殿中白浣清抱着膝啜泣，看见她露出一个惨白的笑脸，轻轻的说：“姐姐，我想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裴宣不在她身边的那个深夜，她一个人痛苦挣扎以后想了起来，没有人在她身边。

nbsp;nbsp;nbsp;nbsp;她很懂事没有再如疯了一般时提起要杀了子书谨，要让姐姐给她报仇，她只是安静的待裴宣身边。

nbsp;nbsp;nbsp;nbsp;又一年，白浣清十七，婚事提上日程。

nbsp;nbsp;nbsp;nbsp;第110章妖精打架

nbsp;nbsp;nbsp;nbsp;一场亲昵过后窗外隐约下起了雨，沙沙雨声落在窗纱上，给夜色带来久违的静谧。

nbsp;nbsp;nbsp;nbsp;或许是说的太多，裴宣有点睡不着，她睁开眼发呆的时候子书谨抚摸她的脊背，从肩头抚摸至尾巴骨，一颗一颗数着她背后的算盘珠。

nbsp;nbsp;nbsp;nbsp;这个动作很亲昵，但裴宣老是觉得子书谨会突然抽掉她的脊骨，她小时候看过官府镇压逆贼，把整根脊骨抽出来连着脑袋抽悬挂在城墙前头，省了一根绳子钱。

nbsp;nbsp;nbsp;nbsp;“又睡不着？”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捏了捏她后颈皮肉。

nbsp;nbsp;nbsp;nbsp;人在没心没肺的时候是最睡得着的，一但心里装了事就会翻来覆去日夜难安。

nbsp;nbsp;nbsp;nbsp;“臣在想，您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先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