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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裴宣眼眸中终于略过一丝不耐，而后是森冷的杀意：“留下她然后让她被你磋磨而死？”

nbsp;nbsp;nbsp;nbsp;先帝是如此温和的人将她惹怒是罕见的，但那一刻帝王的威严和杀意还是席卷而来，压的叶宴初几乎喘不过气来。

nbsp;nbsp;nbsp;nbsp;“你想死，孤可以成全你。”

nbsp;nbsp;nbsp;nbsp;她甚至没有动，一旁的侍卫刀鞘脱手而去，叶宴清闷哼一声应声跪地。

这一下让叶宴清当了三个月的瘸子，物理意义上的打断腿。

nbsp;nbsp;nbsp;nbsp;叶宴初跪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裴宣，眼眸通红几乎要滴下血来，盯着她抱在怀中的白浣清，双腿在雨中跪着前行，一路追上銮驾。

nbsp;nbsp;nbsp;nbsp;她阻拦不了陛下，只能一路喊：“卿卿、卿卿——”

nbsp;nbsp;nbsp;nbsp;一直追到宫门。

nbsp;nbsp;nbsp;nbsp;白浣清烧糊涂了，自始至终没有说出话来，她只是闭着眼不停的流泪，虚弱的低声呢喃：“姐姐”

nbsp;nbsp;nbsp;nbsp;她也许是想求姐姐放过叶宴初，但烧糊涂了说不清楚，也许她只是单纯的喊一声姐姐。

nbsp;nbsp;nbsp;nbsp;“先帝带着白浣清入宫，哀家就在屋檐下看着，看着她将白浣清安置在附近的宫殿，请最好的御医，看着她一路疾行，发丝被雨打湿。”

nbsp;nbsp;nbsp;nbsp;裴宣没忍住：“所以您当时在想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谁知道呢？或许是多年求而不得终于疯了吧。”

子书谨给出了匪夷所思的答案。

nbsp;nbsp;nbsp;nbsp;她甚至还笑了一下，裴宣很想也笑一下，但她笑不出来。

nbsp;nbsp;nbsp;nbsp;就是这世上所有人都失心疯了，她也不觉得子书谨会疯。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按了一下额角：“哀家清楚的意识到或许得不到先帝，那么我希望先帝能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不再存有软弱的心思，不再为任何人所钳制。”

nbsp;nbsp;nbsp;nbsp;“她若有心许白浣清就应当去抢，去争，而不是沉默放手，她太优柔寡断，缺少野心。”

nbsp;nbsp;nbsp;nbsp;“我实在，担心她。”

nbsp;nbsp;nbsp;nbsp;担心她不能一偿所愿，担心她如自己一般求而不得，担心她的宣宣同她一样受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nbsp;nbsp;nbsp;nbsp;她爱先帝，亦师亦友亦如长辈对于小辈，她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但她想她的宣宣已经是帝王，这普天之下最好的都应当是她的，无一例外。

nbsp;nbsp;nbsp;nbsp;“也或许，哀家只是想残忍的让先帝看清，失去，或许才能有回头的机会。”

nbsp;nbsp;nbsp;nbsp;裴宣眼中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悲恸，又很快掩盖下去，问出了另一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所以，先帝和陵川郡主的谣言，是太后散布的。”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揉了揉额角，没有否认：“是。”

nbsp;nbsp;nbsp;nbsp;叶宴初之所以会突然发疯，是因为有人告诉她白浣清心中的人是先帝，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选了叶宴初。

nbsp;nbsp;nbsp;nbsp;不知证据是什么但叶宴初相信了，她疯了一般的伤害白浣清，或许是希望求证自己在白浣清心中的地位，或许是为了报复白浣清，给予她同等的痛苦。

nbsp;nbsp;nbsp;nbsp;她们都太年轻太无所顾忌，一定要把对方的心扎个鲜血淋漓才痛快。

nbsp;nbsp;nbsp;nbsp;“此事过后先帝主张白浣清与叶宴初和离，叶宴初死活不肯，在殿外跪了一连三日腿都快断了，后来又用自己家的功勋恳求陛下网开一面。”

nbsp;nbsp;nbsp;nbsp;“此后开始隔三差五的以各种理由进宫求白浣清原谅，将外室赶走，先帝禁止她入宫就求人带各种信件礼物讨郡主欢心。”

nbsp;nbsp;nbsp;nbsp;“但郡主一律推拒了。”

nbsp;nbsp;nbsp;nbsp;她伤透了她的心，白浣清已经不愿意再回头。

nbsp;nbsp;nbsp;nbsp;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叶宴初幡然醒悟后简直黏的白浣清受不了，白浣清去祈福她半路拦道，白浣清赏花，叶宴初干脆买下京中所有送进宫中。

nbsp;nbsp;nbsp;nbsp;“其实，到最后白浣清有些原谅她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nbsp;nbsp;nbsp;nbsp;最后白浣清说她没有功名，叶宴初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她没有读书的脑子从前还想借一借皇帝表姐的光。

nbsp;nbsp;nbsp;nbsp;结果当然是搞砸了。

nbsp;nbsp;nbsp;nbsp;恰逢当时西北重起硝烟，叶宴初一打听决定去参军，她给白浣清留下书信，等她功成名就争个功名回来就给她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她失望。

nbsp;nbsp;nbsp;nbsp;白浣清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其实就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