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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你悲天悯人,顾念这个顾念那个,什么时候才能想想你自己?你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她呢?她步步紧逼,现在应有尽有,你真是”
nbsp;nbsp;nbsp;nbsp;郑牡丹说不下去了,她摇摇头几乎是苦笑了一下,慢慢闭上眼:“我只有一个问题,先帝究竟是怎么死的?”
nbsp;nbsp;nbsp;nbsp;她直视裴宣的脸:“告诉我。”
nbsp;nbsp;nbsp;nbsp;她本来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要等到自己下黄泉才能得到,现在这个世上唯一能给她这个答案的人站在了她面前。
nbsp;nbsp;nbsp;nbsp;“我不觉得你会输。”
nbsp;nbsp;nbsp;nbsp;至少在五年前的最后关头,裴宣已经削去了子书谨的大部分羽翼将她遏制于宫廷当中。
nbsp;nbsp;nbsp;nbsp;“郑牡丹,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良善。”
裴宣躺在水草堆里,耳畔是夏日的草丛中有悠长的虫鸣声,她突然自嘲般说了这么一句。
nbsp;nbsp;nbsp;nbsp;她信任子书谨给她放权,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报复,不至于同裴万朝在位时一样被打压被限制,空有一腔才华无法施展。
nbsp;nbsp;nbsp;nbsp;她是多么礼贤下士开朗贤明,事实上她在子书谨身边各处都悄无声息的埋下了钉子。
nbsp;nbsp;nbsp;nbsp;在继位之初,或者更早之前,在她发觉子书谨超乎寻常的控制欲开始。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对她是对学生,对少主,甚至是对待女儿的态度,独独少了对待主君的敬畏。
nbsp;nbsp;nbsp;nbsp;也许从很早开始裴宣就敏锐的意识到了她们会分道扬镳,她们从来不在同一条道路上,但她容忍着子书谨,直到忍无可忍。
nbsp;nbsp;nbsp;nbsp;多年隐忍不发,直到最后一刻绝地反击,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过结束这一切。
nbsp;nbsp;nbsp;nbsp;她爱子书谨吗?无疑是爱的,可子书谨希望她对她的爱超过一切,包括亲情、友情、自由,帝王的权势,超过世上的一切,她希望裴宣的生命当中只有她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这种病态的掌控欲让裴宣像溺水的人,喘不过气来,她不停的抓住岸上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子书谨就会将她抓住的东西尽数拦腰斩断,一次又一次,直到裴宣濒临绝望。
nbsp;nbsp;nbsp;nbsp;听说南方有体积巨大的蟒,擅长用身躯绞杀人,曾有官员上书言及希望能够上供给帝王。
nbsp;nbsp;nbsp;nbsp;裴宣当时合上折子心想,宫里已经有一条不需要第二条了。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之于她,正如绞杀人的巨蟒。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为她遮蔽过风雨,但也阻拦了她向上生长的阳光,让她不见天日,她必须斩断这条巨蟒。
nbsp;nbsp;nbsp;nbsp;这是她应做的,必要做的事。
nbsp;nbsp;nbsp;nbsp;所以她安排了刀斧手,布置好了一切,静静的等待屠刀落下的时刻。
nbsp;nbsp;nbsp;nbsp;白浣清确实给她下了毒,子书谨其实没有猜错,但白浣清根本下不了手,白姓的女子总是心慈手软无法做到干脆利落,最终功亏一篑。
nbsp;nbsp;nbsp;nbsp;白浣清如此,裴宣亦是如此。
nbsp;nbsp;nbsp;nbsp;她给裴宣下了毒,却把解药留给了裴宣。
nbsp;nbsp;nbsp;nbsp;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要裴宣去死。
nbsp;nbsp;nbsp;nbsp;裴宣叹了口气,轻声道:“因为,灵祈出现了。”
nbsp;nbsp;nbsp;nbsp;这个孩子来的多么不合时宜,也许她早来一点子书谨和裴宣还有转机,也许她晚来一点就会和母亲一起死去无人察觉。
nbsp;nbsp;nbsp;nbsp;可她偏偏出现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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