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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处理的很好，没有任何错处，甚至超过了她的预期。

nbsp;nbsp;nbsp;nbsp;子书珏在滴水岩之败后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利用当年在边疆抗击外敌时安插的棋子将胡人放入关中，把水彻底搅混以后她才有机会在其中浑水摸鱼。

nbsp;nbsp;nbsp;nbsp;边关战祸将起，郑希言在此刻忽然摒弃前嫌以越契城为据点将胡人挡在了城门外。

nbsp;nbsp;nbsp;nbsp;能让郑希言俯首称臣的唯有裴宣，子书谨猜测应当是裴宣给郑希言下了一道密旨。

nbsp;nbsp;nbsp;nbsp;叛军自此分化，哪怕子书珏没死也已不成气候，裴宣将郑希言与子书珏的联系断开之后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将子书珏困在东寺山上。

nbsp;nbsp;nbsp;nbsp;就算是子书谨自己来也不会做的比她更好了，因为她差不动郑希言，要让边疆稳定下来需要更长的时间。

nbsp;nbsp;nbsp;nbsp;那个在她羽翼之下需要握住她的手才能走下去的少女，此刻已经成长成了连她都为之感到心悸的存在了，一股淡淡的欣慰和怅惘升腾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她面前的少女还如此年轻灵秀，大好山河都在她脚下，而自己两鬓已经斑白，子书谨尝到了一丝苦涩，她微微叹道：“陛下，你做的很好。”

nbsp;nbsp;nbsp;nbsp;被这样称呼少女也不见惊慌，灿亮的阳光在她长而密的眼睫间摇晃着，显得愈发生动：“太后什么时候知道的？”

nbsp;nbsp;nbsp;nbsp;“你对裴廖青说，‘因为她是我的女儿’，你不知道，我懂唇语。”

nbsp;nbsp;nbsp;nbsp;少女支起一边下颌，瞳孔中几乎带着天真的意味笑吟吟的看着子书谨，甚至还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nbsp;nbsp;nbsp;nbsp;她嵌在夏天的暖阳里好像一副迟来已久的画卷，她依然微笑着，轻声道：“子书谨，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蠢？”

nbsp;nbsp;nbsp;nbsp;“所以把我当成狗一样戏弄？”

nbsp;nbsp;nbsp;nbsp;如果遮去下半张脸就能发现她的眼里是毫无笑意的，像子书谨梦中那片深邃冰冷的湖水。

nbsp;nbsp;nbsp;nbsp;夏日的温暖灿烂在她身上飞速褪去了，属于严冬的寒冷瞬间侵袭而上，冻的子书谨四肢百骸都是一僵。

nbsp;nbsp;nbsp;nbsp;原来感受过温暖的阳光再回到冰冷刺骨的冬天是这样痛苦。

nbsp;nbsp;nbsp;nbsp;她艰难的忍耐着胸腔处的疼痛抬起一只苍白且冰冷的手掌，几乎颤抖的抚上那张脸，温和道：“宣宣，何出此言？”

nbsp;nbsp;nbsp;nbsp;“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放我走。”

nbsp;nbsp;nbsp;nbsp;“从明觉寺，不，从更早之前出宫围猎时就已经开始了吧？你对我的展示了空前的占有欲，让我窒息喘不过气来，你很清楚我不会坐以待毙，我会利用子书珏，裴廖青甚至郑希言出宫，所以精心设计了这一出放手的戏码。”

nbsp;nbsp;nbsp;nbsp;裴宣摇了摇头，像是赞叹：“明觉寺更是这出折子戏的高潮部分，多么冠冕堂皇的话语啊，斩断从前重新开始，我就算走也要生出几分愧疚来。”

nbsp;nbsp;nbsp;nbsp;“其实只是因为我背靠雍王党与郑希言半块虎符，你没有把握完全掌控我，如果我要反抗你未必就能坐得稳。”

nbsp;nbsp;nbsp;nbsp;“你很清楚我经历过乱世，对一切动乱深恶痛绝，不会坐视天下陷入生灵涂炭的局面，我必定会和你联手将子书珏和郑希言的叛乱镇压。”

nbsp;nbsp;nbsp;nbsp;“既利用我除掉了心腹大患郑希言又让我彻底失了依仗，你太了解我了，比起自己坐拥权柄致使天下大乱，我会宁愿失去权力换取天下太平。”

nbsp;nbsp;nbsp;nbsp;朝夕相处的人怎么会不熟悉呢？而熟悉代表的恰恰是精到毫厘的算计。

nbsp;nbsp;nbsp;nbsp;“郑希言能认出我，甚至她能跟着造反太后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吧？”

她眉眼带笑，澄澈洞悉。

nbsp;nbsp;nbsp;nbsp;“从踏出京城开始，表面上我是自由了，但你的风筝线始终没有一刻松开过，没有你的允许以灵祈的身份怎么可能走散呢？”

nbsp;nbsp;nbsp;nbsp;裴灵祈能走到边疆甚至被裴妘碰上不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伎俩，怀柔政策罢了，真正想要利用裴灵祈抓住裴宣的从来不是裴妘，裴妘不过是在替她人做嫁衣裳。

nbsp;nbsp;nbsp;nbsp;“差点忘了，还有可怜的子书珏，她哪怕背叛了你也还是要为你所用，你很清楚子书珏对雍王的执念，她当然会告诉可怜的裴岁夕她曾经死过一次，由此就能推断出来你早就认出来我，却一直不动声色。”

nbsp;nbsp;nbsp;nbsp;“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我羊入虎口，却又在早就知道的情况下默许我逃离，好一个深情至此的痴情人。”

nbsp;nbsp;nbsp;nbsp;裴宣摇头叹息：“我都快被你感动了。”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神色不变，仍然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nbsp;nbsp;nbsp;nbsp;“灵祈失败后你还有后手，我会继续往荒漠行走，出关后当然会遇见阻碍或者路上遇上险境，而此刻我就会发现太后赠给我的血玉镯子能够任意出入任何关卡，相当于太后手令可调动各地密探。”

nbsp;nbsp;nbsp;nbsp;“我就会恍然大悟太后竟在那样早之前就预备好放我走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揭露出一个事实，太后改了。”

nbsp;nbsp;nbsp;nbsp;“你真是利用了身边所有能利用的一切，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裴宣几乎都要为她拍手称赞了，她也确实抚掌，只不过没有大笑，只是感叹着微笑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好一招以退为进！”

nbsp;nbsp;nbsp;nbsp;她试图用一条示弱服软亲情爱情的线将她慢慢的拉回自己身边。

nbsp;nbsp;nbsp;nbsp;偌大的殿宇当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裴宣施施然站起身来，一只苍白的手扼住当朝太后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

nbsp;nbsp;nbsp;nbsp;少女的眼眸顾盼生辉：“我的太后啊，你这真叫我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