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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解药呈给了陛下——”

nbsp;nbsp;nbsp;nbsp;来人忽然噤声，向来威严冷肃的皇后逆着光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液体。

nbsp;nbsp;nbsp;nbsp;她不是无药可医逼不得已将天下托付给她，她明明握着天下唯一一份解药。

nbsp;nbsp;nbsp;nbsp;她是真的，舍不得杀死她，于是逼死了自己。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这一生偏执疯狂步步紧逼，她纠缠半生的问题终于在这一刻得到答案。

*

nbsp;nbsp;nbsp;nbsp;——在裴宣死去的这一刻。

nbsp;nbsp;nbsp;nbsp;当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

nbsp;nbsp;nbsp;nbsp;她爱慕她，胜过性命。

nbsp;nbsp;nbsp;nbsp;第122章雍王麾下录事参军子书珏拜见殿下——

nbsp;nbsp;nbsp;nbsp;先帝的遗骸已经被安放在木匣之中，子书谨抚摸匣面纹路，那是匠人镌刻出细小如米的木樨。

nbsp;nbsp;nbsp;nbsp;她伸出手去，一只小小的手牵了上来，御林军已将下山的道路清理出来，远处天色渐明一轮浅浅的月亮挂在树梢快要消散。

nbsp;nbsp;nbsp;nbsp;裴灵祈无声跟随母亲走下山去，途中忍了很久才悄悄回过头，犹豫了一下鼓足很大的勇气：“母后她，不跟我们回去吗？”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有片刻的沉默，她站在山门口，无穷的山风吹拂而过，没有说话。

nbsp;nbsp;nbsp;nbsp;裴灵祈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开口，微微低下头。

nbsp;nbsp;nbsp;nbsp;“你母皇一直在这里。”

nbsp;nbsp;nbsp;nbsp;很久以后她听见母后这样说，她回头看，只看见在晨光下古朴的木匣和母后轮廓凌厉的下颌。

nbsp;nbsp;nbsp;nbsp;昭帝裴宣死在五年前的秋天，尸骨在今日焚烧成烬，今日随平南王叛逃的从始至终不过是起居舍人院五品女官裴岁夕，雍王裴东珠的独女。

nbsp;nbsp;nbsp;nbsp;与先帝裴宣毫无瓜葛。

nbsp;nbsp;nbsp;nbsp;“灵祈，”

子书谨忽然垂眸看她，询问，“你想跟她走？”

nbsp;nbsp;nbsp;nbsp;裴灵祈惊了一下，小小的肩膀紧缩，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小声道：“母后，孤没有”

nbsp;nbsp;nbsp;nbsp;但她也未曾抬头去看子书谨，她只是低着头，夜里起了很大的风波，石阶上有打湿的落叶凌乱的堆叠在一起。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牵紧女儿的手微微扬起下颌，眼前崇山峻岭，那个人此刻恐怕已越过千山，向无垠之地而去。

nbsp;nbsp;nbsp;nbsp;“走吧。”

她率先走下石阶，裴灵祈紧随其后。

nbsp;nbsp;nbsp;nbsp;她心情尚有些低落，忽然听见前方响起一阵刺耳的嘶鸣。

nbsp;nbsp;nbsp;nbsp;骏马长鸣，有人来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裴宣和郑牡丹一路快马加鞭，沿途遇上不少拦截，哪怕郑希言做了万全准备但仍走的并不算很容易。

nbsp;nbsp;nbsp;nbsp;毕竟是中原腹地，子书谨经营数年，大军过境目标庞大消耗甚巨，郑希言将校骑营分做数支精骑从不同路线前进，以免出现大军塞堵的窘境。

nbsp;nbsp;nbsp;nbsp;现在一切只要求快。

nbsp;nbsp;nbsp;nbsp;作为主帅郑希言毫无遮掩之意，一路不做任何伪装，吸引了大部分的追杀拦截，三天换了十几匹马，其中有一半不是被绊马索拌死就是被射成了马蜂窝。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简直一副恨绝了她俩，要把她俩射成刺猬抓回去尸体挂城楼的狠劲，次次都是绝杀。

nbsp;nbsp;nbsp;nbsp;裴宣也跟着在泥地里滚成了个乞丐，骑马骑的腿都在抖，天可怜见她重活一回只想安安心心享享福当个富家娘子，谁成想还要跟着平南王三天饿两顿一夜怒骑上百里啊。

nbsp;nbsp;nbsp;nbsp;好不容易找到一汪山泉能停下来歇口气，裴宣累瘫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nbsp;nbsp;nbsp;nbsp;郑牡丹内力精深，面上虽风尘仆仆但好歹精神头不错，径自去打了一壶水递给裴宣。

nbsp;nbsp;nbsp;nbsp;裴宣有气无力的接过来，清凉的山泉滚入干涩的咽喉，终于能发出声音，裴宣深深的叹息：“不是，这还比不上我在宫里当起居娘子。”

nbsp;nbsp;nbsp;nbsp;郑牡丹冷笑了一声：“那你现在滚回去投诚，等着她把你大卸八块挂城楼上泄愤。”

nbsp;nbsp;nbsp;nbsp;裴宣听的牙疼：“不至于这么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