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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围栏里面不多时便变回人形，恢复了理智起身的雄性们看了看自己，又迷茫地互相对视。

“怎么回事，雌主不在了，我不是失控了吗？”

“.难道雌主还活着，之前都是一场梦？”

“怎么可能，我们亲自去认领的遗体，你忘了吗？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百思不得其解的雄性们留意到围栏外的蓝珩和栗栀，自然认识帝国的最高指挥官，开口询问：“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恢复了？”

蓝珩面不改色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理由，淡声道：“研究所最新研出了还没推广的试剂，可以帮助失控的雄性们恢复，你们很幸运成为了第一批试用者，并且成功了。”

里面的雄性们自然不会想到帝国会出现一个sss级的雌性，在固有的认知下，立刻接受了这看来唯一可行的解释，顿时大喜过望。

有人想到以后的事情，不放心地追问：“那以后我们怎么办？”

蓝珩声音如常：“你们既然已经重新恢复了人形，便不再受之前的限制，以后可以匹配新的雌主。

或者也可以继续和以前一样，去雄性帮助中心或使用人造信息素抑制剂。”

这些雄性们很大一部分立刻欢天喜地地离开，就像死过一回，重新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决心要好好珍惜。

但是有个别雄性竟然拒绝了，他们选择继续留在这里，静静等着下次失控，重新回到兽化的状态。

栗栀对此很是不解：“.你们不走吗？”

他们摇了摇头，双眸中黯淡无光，似乎已存死志。

“不走了，我的雌主都已经不在了，就算恢复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我不想找新的雌主了，也不想余生都在思念的痛苦中度过，就让我待着这里变成野兽吧。”

栗栀从未想到会有雄性是这样的反应，内心有些百感交集。

随着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雄性和雌性匹配，大部分是基于生理结构，为了生存和责任而已，感情是很罕见也不重要的东西。

这些雄性，他们的雌主对于他们或许只是出于责任，而他们却在生理限制之外，做到了心理上的至死不渝。

这种羁绊，就叫做爱吧。

栗栀在离开监管所回家的路上，都还沉浸在这种触动所带来的思考中。

蓝珩侧眸看向她：“怎么了，不说话？”

“在想为什么会有雄性做出这样的选择。”

栗栀不由出感慨：“人和人之间的羁绊，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

蓝珩喉结微动，自己拥有切身的体会：“很正常，毕竟在理性之外，还有感性存在。”

栗栀微愣，抿唇轻笑：“大人之前还说要做没有情感的理性机器，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蓝珩唇角勾起略有些自嘲的弧度，忽然想到栗栀对江阅和宿璟的称呼。

“栀栀，别叫我大人了，既然我都是你的守护人了，是不是也要换个称呼？”

栗栀秒懂他的暗示，软声改口：“阿珩。”

“嗯。”

蓝珩舌尖轻轻抵上口腔上颚，沉默几秒，忽然开口继续先前的话题：“说实话，栀栀，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你，有这样的变化，但是，我很喜欢。”

栗栀心弦被他无意间吐露的真心话拨动，心念微动，有些无厘头地问道：“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大人会怎么选择？”

蓝珩双眸定定地看着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如果是以前的他，自然会权衡利弊，做出理性思考下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对于那些选择留下的雄性，只会觉得无法理解，觉得他们愚蠢。

但现在，他十分能理解他们，当失去了心爱的雌主，即使作为人形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还不如沦为没有思想也不会痛苦的野兽。

人总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真正活过，才知何谓活着，品尝过幸福的滋味，才知道何谓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