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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易命者的时候,奎德得罪了不少自由易命者和易命师,他们完全可以在多年后的今天跑来找他算账。
“真见鬼。”
奎德保持警戒,“以前来这里调查疑似易命师事件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冒出来。”
这么想着的他,慢慢地朝死胡同的进口处移动,一步,两步,他十分小心地提防可能从任何地方发来的攻击,天知道敌方易命师的异能使用形式是什么模样。
嗖!
感应能力本就极佳的他,在听到有事物穿梭空气的声音后,立即朝正确的方向躲去,成功避开了这记袭击——也因此看清了这次攻击的形式。
一根绷得笔直的带刺藤蔓,深深地扎进他原先所站之处旁边的地板中,上面的液晶涂层遭到破坏,刹那间就扩散开了龟裂的纹路。
,!
“藤蔓?”
他瞪大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蔷薇?”
那是很久以前出没于命运岛上的可怕易命师,被称为易命师“顶峰”
的存在,当然,自古迄今都有不少人在奚落:“易命师也分‘顶端’和‘其他’啊?”
言语之中尽是对这类无法压抑本能的存在的不齿。
“不想被不知情的人耻笑”
,这件事其实是一部分甚至绝大部分易命者坚持澄澈的心灵、始终不向“堕落为易命师”
折腰的理由之一,人类是有自尊的生物,他们会把这么一个简单的缘由上升到堪称“信念”
的地步。
曾经有人提出过猜测,认为这么一位赫赫有名的易命师,就是因为受到的嘲笑、鄙视太多了,最终认清了现实,净化了自身罪恶的内心,选择消失在人世间……可能是与世长辞了,也可能是告别尘世间的烦恼、隐居了起来。
无论如何,这位易命师终究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直至十多年后,他的名号才由另一位易命师遭收容前留下的短诗、预言,重新被pe的高层从数据库中拎出,但他们依旧没表明过自己重视这件事的态度,徒留给底下的易命者们迷惑和猜忌。
奎德本身就有读取内部数据库资料的权限,虽然不明白上面的人的想法,但他仍像以往记忆其他受通缉的“着名”
易命师一样,将这个时隔多年再次踏上历史舞台的名号牢记在了心中。
不久前,他和林律在同一间打靶场内对练、指导其进入观想状态时,他就在对方意识回归现实的前一秒,听见了一声模糊的呼唤从其口中窜出。
林律喊的正是“蔷薇”
这个词,虽然用的是他自己的母语,但奎德还不至于听不懂。
所以事后林律表示“做了个噩梦”
时,他没做多少思考便选择了相信——可尽管那实在不像是观想或冥想时应有的表现,过去他也并非从来没见过从自己的冥想空间或冥想世界里带出某些东西、回忆起某段过往,甚至直接推断出某个案件真相的易命者。
易命者们在观想时所进入的空间,就好比是他们心灵的映射世界,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一方隐秘天地。
脑海中思绪翻飞的期间,奎德已经狼狈地躲开了不少不知从何处射来的藤蔓,它们理应来自同一个彼端,但在身为“受害者”
的他看来,那“彼端”
就仿佛处在无穷远处,好似中间有段空间扭曲了一般。
“他是在戏耍我。”
作为“失格者”
的奎德很快就认清了这个事实。
不管他有没有选择闪躲,藤蔓总是命中在离他只差毫厘的地面上,周围的液晶地砖已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了,就像是在进行倒计时一般——地砖碎完了,就轮到已经气喘吁吁、心慌意乱的他了。
对方明明可以给他一个痛快(但最好别这么做),为什么要把他带进这个死胡同里,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他?奎德背手攥着自己的终端,飞快地在上面盲打了一段信息,作为前易命者,现实中的屏幕键盘能在他脑内自行浮现出对应的图像,由此来让他编辑出希望传达出去的内容。
又一道藤蔓袭来,正好从他握住终端的右手手腕上穿过,将那部通讯工具击飞出去,同时,殷红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不多时就汇出了一幅了可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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