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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哪怕你恨我也好（第1页）

神山的仙谷深不见底，空空幽幽，俯首一望，好似一幅悲伤的水墨画…景渊看到了她纷乱的心，想他和景逸比起来，他确实是个混蛋，可若不当混蛋的话他怎么把她留在他身边，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酸涩侥幸生气忐忑…整个人陷入了不安，景渊拽住了她的手，还在难过的小花妖听到景渊低着嗓子地低喃了一句：“念念，你答应我的…你会留在我身边的…”

小花妖她才发现景渊哥哥好像很不安，于是她慢慢卸了力道，任由他抱着自己，景渊看着她的眼角的湿意，他想好在她笨他才有机会的不是吗？也幸好她笨啊，不然重生一世他根本追不到她，哪怕他此刻多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景渊的脸抵在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念念，你这样的话，我会很难过…”

眼前的小姑娘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无辜地问他：“你为什么要难过？”

“因为我爱你，我怕你觉得别人好…我怕你不要我了…”

景渊忍不住心颤地说。

“别哭了，他若不死…他如何归来啊，再说你是在回溯境里看到的只是他的过去而已…”

小花妖的眼泪又涌上心头：“我只是觉得我好没良心…我欠你们的还不清了…”

“没有…我们念念是世间最聪明最善良的小姑娘了…”

景渊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小花妖抱着自己的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就看见和南朝一样圆的月亮…她想起那个从小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落寞的身影就忍不住难过…往事如梦似幻，不改的是她的一片赤诚，这一刻她觉得她现在像是凡间话本子里说的负心汉…传声石里的逍老无奈叹息：“丫头，你在凡间的历劫已经结束了，那些往事也与你无关…”

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历劫，只是为了让她成长让她学会爱人，也是他们命定的劫数…“虽说你的魂魄历劫归来无处可归，黑白龙以心头血将你复活，但是这也是为他父皇承担的因果，所以丫头你也不必内疚…”

“丫头，你可别忘了，你还得悟道才能有生机，也算是完成你父神母神的期盼，别想太多了…”

“咱凤凰神族为了神魔大战一直从未退缩过，而天帝想着要名声却从来不愿牺牲一星半点，本是他们龙族先欠凤族的，他的儿子替他付出也是应当的…”

可是小花妖觉得逍老说得不对，天帝是天帝，他们是他们，他们都对她有恩，无论对谁她都做不到心安理得…只是景渊哥哥说的不能辜负真心，她好像要失信了…她不能再自私地留在他身边，司命神君说她会成为一个需要他修为和心头血的怪物…神山高处有些冷，带着檀香的身影站在她身边让她觉得心安，但她还是对他说：“景渊哥哥，对不起，我们已经纠缠两世了，我不想再耽于情爱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景渊听到她的话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死死地攥紧，前世今生贪嗔痴爱别离求不得皆是系于她一人，让他如何能放？！

此刻的小姑娘像是一只可怜的幼兽无助地卷成一团，她继续说道：“你已经为我搏过了，从凡间到仙界，你都没有负过我，也该放手了…”

景渊红了眼眶，低声哄道：“念念，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别乱想好不好？听话一点好不好？”

“我是青鸾的时候你让我听话，我是沈念的时候你也让我听话，我是花妖了你还是让我听话，你什么都不想让我经历，景渊哥哥你把我养成菟丝花，真的是爱我吗？…”

她吼着把话说完，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泪水滚落下来…景渊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窖，千年来他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好像也对，他以为他每一步都在运筹帷幄，都在为她考虑…可是他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好像都是他在引导着她来爱他，好像真的是他在逼迫她放弃自由来爱他…小花妖半分也不敢正视他，一旦正视他，她的心就会土崩瓦解，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景渊看了她半晌，冷声开口：“原来千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念念，你是准备好当负心的坏人了吗？”

小花妖用力地点了点头，就算做了负心的人，她也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劫数，景渊抬起沉重的步伐离开，临走的时候他说：“哪怕你恨我也好，这神山你别想再走出去一步了…”

月光下，隐在一旁默默看着神山的景逸，阵阵夜风吹来，他就站离她不远的地方守着她…一如千年前，皇兄还是又把她关了起来，一如当年被关了五百年的小青鸾哭得可怜，可是这一次景逸不会再悄悄去把她放出来了…因为他也不敢赌，哪怕司命神君说得再好听，可是悟道的路是在魔域，她那样干干净净一个心软的小姑娘，谁能狠的下心把她丢进魔域？景逸也没有想到她会回到过去的南朝，好在凡间的他只是说出了心中不曾开口的遗憾…景逸度过了凡间两世仙界千年不过也是继续孤寂的漫长一生，也只有看到她，他的生命里才会有风、有花、有希望…小姑娘是那样鲜活地藏于他心间，爱她已经成了他的潜意识…他想她若是能永远像雪山上皑皑的白雪，干净得纯粹，心无旁骛，肆意自在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很好…她若是能永远幸福，像朵明媚的娇花儿，被皇兄的爱意灌溉，娇养地没有经历过风雨也很好…就算是需要修为和心头血的怪物又怎样？她一次又一次地死在他们面前，无论是叫他还是皇兄如何敢赌？如何能舍得把她丢进魔域去悟道？景逸倚在墙上，听着她细细碎碎的哭声，他仰头闭上泪眼唇轻启：“念念，别哭，我没想让你难过，也许皇兄是对的，你听话好不好？…”

世间万物，天道有情亦无情，而景渊和景逸千年来的爱意和温柔都只给了一个小青鸾…：（）哭唧唧的小皇后一脚把陛下踹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