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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的人知道贝勒爷来了纷纷磕头,贝勒爷没有管他们,只是冷冰冰的看着我,我不敢用力喘息,生怕呼吸重了引来贝勒爷的厌烦。
贝勒爷看了我一会抬脚走了,对苏培盛说道:“带格格回府。”
“喳。”
苏培盛担忧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命人将我扶到马车上,上车后我紧握着晴芙的手,将她的手都捏变形了,晴芙像是不觉得痛一样,任凭我捏着,紧紧的抓着我不松手。
不过半日,竟然闹出了一场这么大的闹剧,贝勒爷府中的格格被酒鬼调戏,还伸手伤了人,我突然打开车子上的帷幕,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对马车避而远之,我伸出头猛的呼吸了一下空气,看了眼水洗一般的蓝天,松了口气,淡淡的笑了。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
马车行驶的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府中,回到府中晴芙迅速的将我身上的带血的衣服换下,又服侍我洗了把脸,最后陪我来到了贝勒爷的院中。
那两个马夫被人绑在了凳子上,一棍接一棍的下去,疼的两个人哀嚎不已,苏培盛说这是他们保护我不当才受的责罚,我怜悯的看了他们一眼,向正殿走去。
贝勒爷在正殿坐着,苏培盛给他上了一盏茶,我直着身子恭敬跪下,说道:“妾身失仪,请贝勒爷责罚。”
深深一拜,心里坦然。
三年的无宠时光没有耗掉我的心气,而刚才那一幕却让我再无求生的欲望,只希望贝勒爷不要责罚我的家人。
“抬起头说话。”
我抬起头,恭听贝勒爷要给我什么惩罚。
他吹了吹茶,茶香清新,是宫里赏的雪顶含翠,一两值百金,这样的好茶怕是我一生都喝不到。
“怎么会出现在酒馆里。”
“贝勒爷最近找如真姐姐喝酒,但都是烈酒,妾身怕姐姐身子承受不住,就去酒馆买了两坛素酒,店里的店小二可以作证。”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打算瞒他,但是为了如真,也不能全盘托付。
“胆子不小,还敢划伤人,我看了眼伤口,如果再向上一点,就能割到眼睛,如果再向下一点,就能割到颈上动脉,那可是会死人的,你不怕?”
“妾身当然害怕,但是不能坐等让人羞辱,妾身拿起碎片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贝勒爷的名声。”
“你可知你划伤的是什么人?”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妾身不知。”
“我派人去查,得知他是那一带的霸主,嫌贫爱富,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妇女,无恶不作,苏培盛已押送他去官府,当着官员的面口吐狂言,说上面有人,是宫里内务府总管凌普。”
我眉头一皱,贝勒爷对我说宫里的事做什么,这个凌普我也是不认识,我疑惑的看了贝勒爷一眼,他在仔细端详着茶杯的兰花花纹,轻轻转动,好像能从中找出什么一样。
“你此次做法虽然不当,但也算了结了一个祸害,将功抵过,罚你一个月的月银,今年就别出门了,如真那边,她的酒量可比你好多了,现在竹叶青都能喝上一壶,你不能喝就别喝了,好了,我进趟宫,你跪安吧。”
我瞪大了眼睛,四贝勒面色平静无异样,我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我俯下身说道:“妾身谢过贝勒爷,妾身告退。”
我在晴芙的搀扶下勉强的出了门,天上的太阳异常刺眼,像是提醒我还活着,后知后觉身上的小衣都被汗浸湿透了,现下平安无事的出来,感觉像是重活了一般。
“晴芙,我们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告诉如真,我怕她担心。”
晴芙担忧的看我一眼,点点头。
金色的落叶承载着秋的到来,一阵风后,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我还未见它本身的样貌,就被白色的雪覆盖住,一层又一层,寒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里,有无尽的凄凉,望向天空,看不见的雪落在脸上,冰冷透骨,落在头上,湿了一大片,秋天在指缝中流走的义无反顾,只剩下冬日的萧条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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