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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开心?”
李镇回来的时候,孙念安等人在门口等着他,一个个的神情古怪的盯着他。
“呵呵……”
李镇轻声一笑,道:“得到了一个好东西,或许能帮你们安稳到达北境。”
“好东西?”
孙念安轻轻一挑眉头,摆了摆手,示意几个长辈先离开,自己则跟着李镇来到了大车店后院存放马车的地方。
她看着李镇手里拿着的袋子,“解药?”
李镇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解药。
“你怎么知道?”
孙念安笑了笑,拍了拍骡子车上的箱子,旋即双手环胸靠在了车架上,笑看着李镇。
“干镖局行的,眼力还是有些的,你是走武道的人,但内力应该是被封印了。”
孙念安眼神一变,“你是被流放的人?”
李镇攥着药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隔着粗布感觉到蜡丸光滑的表面。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后院墙根下几只蟋蟀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前院大车店的伙计正在跟住店的商贩因为草料钱讨价还价,声音隔着好几堵墙传过来已经模糊不清。
马厩里的老骡子打了声响鼻,蹄子在槽边刨了两下又安静下来。
确认没有第三个人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背靠着骡车车厢板,把手里的药袋搁在车辕上。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他没有否认,语气里也没有被人戳穿底牌时的戒备。
相反,他脸上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自嘲,倒像是终于等到了一把牌可以摊在桌面上。
孙念安依旧靠着车架,双手环在胸前,那双红肿未消的杏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第一天,你的手腕处和脚踝都有淤痕,那是脚镣和枷锁留下的,虽然很轻,但还是能看得出来。”
“厉害。”
孙念安把头微微歪了一下,语气变得随意了些,像是在跟老朋友唠家常,“最近在蜀地逃走的流放犯没听说过,不过倒是听说,信……”
孙念安刚说到这里,李镇的眼神一凝,一股实质般的杀意瞬间笼罩住了她。
那股杀意来得极快,快到她口中的“王”
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剩下的话全部堵在舌尖上,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从小在镖局长大,见过杀人的山匪,见过发怒的镖师,见过喝醉了酒拔刀相向的江湖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双眼睛在一瞬间从温和变成了锋利,仿佛她方才不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而是在扳动一柄已经拉开了弓弦的强弩。
扳机一扣,箭就会穿喉而过。
她的后背下意识地贴紧了骡车车厢板,木板被她的体重压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她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把雁翎刀,刀柄握住了,刀却没有拔出来。
不是不敢拔,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动了杀心,她这把刀还没出鞘就已经用不上了。
她强迫自己松开刀柄,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掌心朝外,按在车厢板上,那个动作和镖局趟子手在官道上遇到山贼土匪时表示“没有敌意”
的手势一模一样。
李镇看着她松开刀柄,看着她把手心摊在车厢板上,眼中那股实质般的杀意渐渐收了回去。
“知道的太多,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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