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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森然昏暗的石屋前站定,透过洁净的玻璃窗,里边是清子再熟悉不过的咒灵。
是禅院家抓捕的各种等级的咒灵,用来锻炼族人的术式。
还有这样的时候,对着族内完全无咒力的天与咒缚做着残忍的实验。
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甚尔,因为清子的一句话,再次回到满是咒灵的黑暗地狱。
他咬破自己的嘴唇,让血腥味充斥自己的口腔,以此击退挥之不去的那股清冷白梅香气。
站在黑暗中,他仰头看向头顶唯一透出的一点光亮处,他知道那是一扇窗,一扇可以看到他,他却看不到外边的窗。
那个女孩就在那之后,他知道,也许依然用那双琥珀般的眼眸注视着他,也许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一如他记忆最深处的模样。
是的,他记得她。
五年前,即使那时他只有四岁,但对一个从未见过光明,从未见过除黑色外其他色彩的孩子,那个比他大了一岁,让他叫清子姐姐的女孩,他怎么会忘记。
那是他在以后无数个夜晚,都会想起的色彩。
她带他看到的美丽绚烂的灯光,在那之后是驱散他噩梦的光亮,也是他对那些美好词汇所有的理解和寄托。
其实年幼时的两人相遇,未必有多美好。
可对于他来说,那是仅有的一点相对还算正常的对待。
在他之后成长的每一天,都给那一天的相遇添上一层温暖的滤镜。
那是他在被族人看做废物垃圾,甚至被下人都鄙夷冷眼相对时,让自己不要崩溃的支柱。
看,没关系,只是自己家出了问题,外边总还有人会拿正常的眼光看待他。
他也不需要赞美鼓励,只要有人能用普通的语气和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无心地一句“你好”
,就好。
可今天,一切破碎,自此之后,又是只有漆黑一片。
他仰着头,对着窗后的她笑起来。
在此之前,她带他学会了什么是“笑”
,他以为“笑”
只会是在发自内心的开心时才会有的表情。
而现在,她又教会他,原来,这种时候,也是可以笑的。
幽暗中,一只只的咒灵向他扑来。
他站着不动,任由那些咒灵对着他的身体撕咬,抓扯。
他没有咒力,即使他的力气足以甩开,即使他的身法可以躲避,即使他的拳头可以击退,可这些咒灵不会受到任何实质的伤害。
他无法祓除它们,也因此,他才在这个家族里任人欺辱。
天与咒缚的肉体强度甚至可以无视这些咒灵们的攻击,他是不是还要感谢那群矫揉造作的贵女们。
因为害怕咒灵过于强大,会使场面过于血腥,让那群女孩子们经受不住,所以,他这会面对的这群咒灵们等级并不高。
但即使再强大的肉体,任由咒灵们的啃噬,也变得残破流血,伤痕累累。
他终于动了,抓过身边的一只咒灵,猛地往嘴里塞去,他的嘴角很快被咒灵身上的咒力灼伤,脸的下半部都是血泡,可他却如疯了一般把这些咒灵生吞下去。
不是要看他吃下咒灵是否也会毫发无损吗?那就看看吧。
是最强天与咒缚,但终究是人的身躯。
他在很久以前就不再哭泣,因为知道哭是最没用的。
可此刻,也许是咒灵辛辣腐烂滚烫,烧得他实在难忍,被刺激得生理泪水止不住地流出。
可他却丝毫没有放缓往嘴里塞咒灵的速度,像是饿极了的人疯狂往嘴里塞着美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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