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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治一边在嘴里骂着脏话,一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再放下时,掌心上沾着的,赫然是一滩黑红的血。
也不知道谢定棠这边是出于恶趣味又或者是在打别的什么主意,总之,他们发射的那些烟花好多都擦着呼衍治飞过,不打在人身上,只让他原本蜷曲又浓密的毛发打卷冒烟的同时,还发出股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
负隅顽抗了将近一刻钟之后,呼衍治回头看去,发现自己身后早已变作了一片尸山血海,他早上亲自领出营的那二十万大军,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半不到。
即便再不甘心,呼衍治也不得不下达撤退的命令。
见呼衍治都快成个丧家之犬了,还在不停叫嚣着要让他们天渊王朝的人付出代价,甚至口出狂言骂了许多关于谢定棠的脏话,卢顺福咬牙,只恨不能飞身去到那老匹夫边上给他狠狠来上一刀。
魏承泽从怀里掏出个望远镜,接着,呼衍治死命挥着马鞭仓皇逃窜的高清画面尽数映入他眼底。
没忍住,他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一旁,同样拿着个望远镜在观察匈奴撤兵情况的谢定棠听到这道突兀的笑声,偏头淡淡瞟魏承泽一眼,提醒:“呼衍治那老东西可是记仇得很的,现今虽年逾半百,可嗓门尚还大到可以传个一两里远,你这样做倒真不怕被他给听了去,转头就又对你展开亲切问候?”
后面一句,是谢定棠在学白榆的遣词造句。
很奇怪的,每次白榆用这种带着些阴阳怪气的口吻来揶揄他时,他都不觉得自己是在被冒犯又或者产生其他不虞情绪,只是疑惑对方脑袋里是怎么装下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听的次数多了吧,谢定棠就也潜移默化地学了去。
魏承泽皱了下眉,自觉谢定棠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轻咳一声,正色问:“将军,那我们还追吗?”
“追?”
谢定棠手指曲起,在望远镜上不疾不徐地敲了两下,“怎么不追?刚才不过是看之前他们倒的人有些多了,怕浪费仙君辛苦找来的这些神物才没继续动作,待他们都聚到一块儿了,再一锅端掉也不迟。”
他这话说得有些狂妄,全然忘了半个时辰以前,自己也曾因为同匈奴对线太久而显出了疲惫之姿。
不过魏承泽和他身边那些人对谢定棠的话却是很信服的。
面上端着副云淡风轻模样,谢定棠掐着时间简单整了下军,而后让几位副官各自带领他们手下的那些将士朝不同方向,但最终又都是以包围匈奴所在营地的姿态前进。
虽然谢定棠这边是胜局已定了,但匈奴人也不是那种愿意乖乖双手抱头蹲墙边束手就擒的。
又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激战,直到呼衍治被魏承泽拿剑抵在了脖子上,才终于不情不愿地答应投降。
恶狠狠吐出口血沫,呼衍治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谢定棠!
魏承泽!
你们以为这样你们就赢了?我呸!
实话告……”
谢定棠啧了一声,极其不耐烦地用脚踹向呼衍治腿弯,直接摊牌:“用得着你告诉我们?还真以为我谢定棠是什么没原则的人呢?也就是你运气好,同那人搭上了线,又成功干了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出来。
要实在不信,就只管出去打听打听,看还有哪个战俘和你获得一样的殊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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