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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险大厅的长老们脸色最为难看,冷汗顺着白须长老的鬓角滑落——如此重要的人物近在咫尺,他们竟毫无察觉,可见人类对外域的认知,贫瘠得像片荒漠。
夜羽对这些人的丑态视若无睹,径直走向祭台。
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连沐烟灵薇投来的担忧目光都未曾理会。
沐烟灵薇的心沉了下去,她太了解夜羽了——憋屈多年的他,敢在排险大厅面前动手杀人,就证明他早已不在乎所谓的颜面,此刻的他,正憋着一股要彻底爆发的情绪。
“有时候我总在想,你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夜羽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侮辱性的话语让排险大厅的长老们脸色铁青,却没人敢反驳——耐萨帝奥就站在台下,那双竖瞳里的寒意,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他继续缓步前行,声音透过头盔传遍草原:“我不明白,是什么让你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掌控他人的生死?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把自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连别人的性命都视作你们的私产?”
踏上祭台的台阶时,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数万士兵,语气陡然沉重:“在场的将士们,谁不是爹生娘养的?你们生得平凡,却都希望自己的生命能活出意义,就算死,也想死得有价值。
可偏偏碰上你们这样的畜生,让你们的生和死都失去了重量——生,不是为了自己;死,也不过是为别人铺路。”
话音落下,底层士兵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有的老兵别过头,偷偷抹了把眼泪;有的年轻士兵攥紧了长矛,脸颊憋得通红。
他们是普通的士兵,曾有过朴素的信仰,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守护家园,可穿上军装后,却只是在一个个模糊的命令中辗转,不知道自己在为何而战,更不知道未来在何处。
一股悲愤在士兵们脸上蔓延,那是对“价值”
的渴望,对“意义”
的期盼。
夜羽走到祭台最高处,夜光的身体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下一滩凝固的黑色铁水。
他弯腰,手掌轻轻覆在铁水上,竟仍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度——那是黑刀最后的余温,也是他与“弟弟”
最后的联系。
“所以,你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再次开口,这次的质问直指观礼席,带着穿透一切的锐利。
“放肆!”
东城的一位将军忍不住咆哮,他铠甲上的鳞片因愤怒而竖起,“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城池,为了人类!”
“我们每天挥汗训练,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另一位西城校尉跟着怒吼,“就算分属不同城池,守护人类的心从未变过!”
“我们只是士兵,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一个年轻的骑兵涨红了脸,“我们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这样骂我们?”
“奇点难道不该消失吗?他们害死了多少人!
我们做错了什么?”
夜羽缓缓直起身,目光掠过激动的士兵们,最终定格在排险大厅的方向:“我没说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寒冬的冰棱,“我说的是排险大厅。
人类史上最卑鄙无耻的组织,莫过于此——自己什么实事都没做,却对四大城池指手画脚,下达一个个荒谬的命令。”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排险大厅的脸上。
白须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夜羽的手因愤怒而颤抖:“血口喷人!
排险大厅为人类世界鞠躬尽瘁,你竟敢如此污蔑!”
“鞠躬尽瘁?”
夜羽笑了,头盔下的笑声带着无尽的嘲讽,“是鞠躬尽瘁地玩弄权术,还是鞠躬尽瘁地掩盖真相?当年南城被围,你们隔岸观火;西城走私灵矿,你们装聋作哑;北城贩卖人口,你们视而不见——这就是你们的‘鞠躬尽瘁’?”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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