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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官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黑暗深渊拽回现实。
睁眼瞬间,冷汗已湿透睡衣,黏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刚才那场噩梦太过真实,逼真到每个细节都像刻在视网膜上,致使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仍深陷在那可怕的梦境深渊。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还站在高耸入云、寒风呼啸的云顶山峰。
四周云海翻涌,像随时会将一切吞噬的巨兽。
对面,一个身形鬼魅的蒙面人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双眸如寒星般锐利,穿透面罩直直射来。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出手便是杀招。
林官峰全力施为,拳风呼啸,腿影翻飞,可那蒙面人却身形灵动,每次攻击都被他巧妙避开,紧接着便是凌厉反击。
林官峰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息瞬间紊乱。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再度反击,然而蒙面人的攻势愈发猛烈,如狂风暴雨般密不透风。
在一次激烈对招中,林官峰躲避不及,被蒙面人手中利刃划过脖颈,剧痛袭来,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鲜血喷涌而出,意识逐渐消散,最终无力地倒下……此刻,林官峰呆坐在床榻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噩梦的余悸仍在心中翻涌。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熟睡的妻子梁佩瑶,在黯淡的光影下,妻子的身形竟与梦中的蒙面人渐渐重合。
那隐匿在黑暗中的轮廓、微微起伏的曲线,都带着梦中的肃杀之气,让他脊背发凉,寒毛直立。
梁佩瑶似是察觉到了异样,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丈夫满脸的惊愕。
月光洒在林官峰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头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像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
梁佩瑶瞬间睡意全无,她知道,丈夫肯定又被那个噩梦纠缠了。
她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挽起长发,温柔地将林官峰拥入怀中,轻声说道:“别怕,我在这儿呢。”
林官峰抬手搭在梁佩瑶肩头,眼神中满是依赖,声音带着疲惫:“有你在,我心里踏实些。
可我总觉得这噩梦和我年少时中血祖天尊的‘蚀心咒’有关。
虽说咒法没伤我功力和经脉,但血祖临死前放话,要搅乱我的梦境,让我魂魄不得安宁。
现在夜夜被梦魇纠缠,说不定就是恶咒在作祟。”
“官峰,别瞎想。”
梁佩瑶秀眉微蹙,心疼地说,“血祖本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说不定就是故意吓唬你,想用这种方式扰乱你的心神。
你可别被他影响了。
这才四更天,咱们再睡会儿吧。”
说着,她嘴角扯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好吧,佩瑶。
那你呢,不睡吗?”
林官峰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
“你先睡,我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梁佩瑶轻声笑着,可心里却像被一团乱麻缠住。
她暗自思忖:“这‘蚀心咒’的真相,到底要不要告诉官峰?他性子那么倔,要是知道了,万一旧疾复发,陷入癫狂可怎么办?可一直瞒着,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内心的纠结与矛盾,如汹涌潮水般冲击着她。
与此同时,在庄严肃穆的青云堡深处,一丝诡异的异动打破了寂静。
神像前的蒲团上,一缕幽邃的青色烟雾袅袅升起,盘旋缭绕间,凝聚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形体。
紧接着,一个身着鲜艳红色长袍的身影从烟雾中缓缓浮现。
他先是慵懒地舒展身躯,随后浑身关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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