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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多久,女主人沈端枫似乎身体不适,观赏一阵歌舞后,便由侍女搀扶着进去了。
直到进了房内再无他人,银铃才终于出声埋怨,“夫人,十五是何等重要的日子,老爷竟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不来你这,倒去了渺渺仙子的住处。
庄里的人已经察觉不对,都在私下议论夫人是不是……”
银铃说到一半自觉不对,猛地打住话头。
夜鸟听到一道清亮柔和的声音从房中响起:“你在乎这些做什么,又不是不知他的为人,已经被虫子蛀空的树根,我们是没法救回来的。
他对我无情,我更不会劳心劳力替他费这个心思。”
“好了,命人端一桌酒菜进来,我们主仆二人也好好过个花灯节吧。”
“嗯!
夫人,婢子这就去。”
吱呀。
房门打开的一瞬,夜鸟无声无息闪进去,房门在身后再度关上。
房内,沈端枫端起茶杯撇去茶水的浮沫,正要饮下,忽然眉眼淡淡扬声开口:“阁下既然深夜造访,何不现身一叙”
……
聂更阑在巨树后等了一刻钟。
一刻钟后,丘宿鱼顺利返回。
聂更阑眼含期待地看他,丘宿鱼却摇摇头,“师弟,我尽力了。
聂家庄守卫森严,我若是强闯你母亲的清风苑,恐怕有去无回。”
聂更阑目光瞬间黯淡下去。
“行了,别垂头丧气,”
丘宿鱼摸摸他脑袋,“起码我们尝试过,已经不留遗憾,不是吗?”
他开始布下传送阵,把少年拉到身旁,“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只会徒增伤感。”
聂更阑默不作声任由他把自己拽进传送阵。
消失前,他忍不住朝聂家庄投去最后一瞥。
灯火和月夜笼罩其间,群山在半边庄子上投下黢黑的阴影。
一阵天旋地转,两道影子消失在巨树阴影之下。
……
聂更阑已经记不清今夜是第几次从传送阵出来。
甫一冒头,他正要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拽到身边。
聂更阑踉跄一步靠在丘宿鱼身侧与他紧密相贴,懵然不知所以,“怎么?”
丘宿鱼紧抓他手臂,聂更阑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咬牙切齿的表情:“传送阵出了问题!”
聂更阑讶然:“怎么会这样?那我们现在——”
他茫然一转头,才惊觉四周不是一片花灯灯海的桐月城,亦不是灵音宗山下的杳鹤城。
此处乃是一片茫然无边的林海。
冷月高悬当空,没了温馨绚烂的花灯映照,月亮在群峰和林海的映衬下透出几分阴森诡异。
“传送阵为何出了问题?”
聂更阑心下一凛,隐隐传来不好的预感,“莫非是——”
一阵突兀的尖细怪笑响起将他打断。
下一瞬,一个穿白衣的鬼魅身影出现在他们十丈开外的大树前。
除了白衣人,他身边还跟随了三十多个同样身影虚化在阴影里的随从。
“我当是哪里飘出令人作呕的名门正派的臭味,还真来了两个小卒,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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