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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贺泯：“听起来好像并不会让你喜欢上这个地方。”

nbsp;nbsp;nbsp;nbsp;“是啊，听起来挺惨的。

但当时我们已经成年了，所以在镇上打工也可以养活自己。”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停了一会儿，神色变得深远，思绪落入旧日时光。

nbsp;nbsp;nbsp;nbsp;“镇上的人很有趣，那会儿还没有开始发展旅游业，我和琉金两个生面孔在镇上十分显眼。

她们知道我们没钱就暗地里接济，明明十块钱一碗面却卖我们三块，二十块的牛肉卖我们十块，一千块钱的房租也让打工的老板暗地里给免了。”

nbsp;nbsp;nbsp;nbsp;她笑起来，“但我们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对物价还能不清楚吗？不过当时确实没钱，所以我们也接受她们的好意，就这样在镇上待了两个月。”

nbsp;nbsp;nbsp;nbsp;贺泯：“这里的人很淳朴，可能怕你们不好意思，只是暗地里对你们好。”

nbsp;nbsp;nbsp;nbsp;“是啊，还有不少人看我们才刚成年，明里暗里劝我们回去上学。”

张青雨忍不住笑，“在她们眼里，可能我们俩就是不想上学从家里逃出来的叛逆女孩儿。”

nbsp;nbsp;nbsp;nbsp;“奇妙的是，整整两个月，她们也只是隐晦地劝我们，却从来没有人硬逼着我们回去。”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笑叹一声，脸上晕染起酒意，侧过来看贺泯的眼神亮亮的，“你知道吗贺泯，那一场‘离家出走’，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选择的快乐。”

nbsp;nbsp;nbsp;nbsp;“你不喜欢别人帮你

nbsp;nbsp;nbsp;nbsp;做决定？”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神色莫名地看着他，反问道：“有谁会喜欢吗？”

nbsp;nbsp;nbsp;nbsp;不论出于什么目的，站在什么角度，别人做的决定产生的后果永远都只有自己承担，是好是坏、是惊是喜，最终都是自己独自承受。

nbsp;nbsp;nbsp;nbsp;好的结果当然可以欣然接受，但若是坏的呢？能甘心吗？不会后悔吗？

nbsp;nbsp;nbsp;nbsp;像当初那样，小箔由顾母做的决定参加最后一场宴会导致意外离世，她自己由张家父母做的决定收养回张家煎熬冰火两重天。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漠然着脸，“我讨厌别人帮我做决定，也讨厌欺骗。”

nbsp;nbsp;nbsp;nbsp;杯口柠檬片倒映在冰球上好似一钩弯月，墙上的酒瓶缠绕着藤蔓装饰，在昏暗的灯光中静默。

nbsp;nbsp;nbsp;nbsp;贺泯垂着眼，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搭在台面上轻轻地敲着，

nbsp;nbsp;nbsp;nbsp;“笃笃笃——”

nbsp;nbsp;nbsp;nbsp;微弱的敲击声混杂在音乐中，明明听不真切却觉得震耳欲聋。

nbsp;nbsp;nbsp;nbsp;“青雨……”

nbsp;nbsp;nbsp;nbsp;忽然间，贺泯抬起眼侧身转过来，搭在台面上的手放到腿上，微微向前躬身，整个人呈现一种朝她靠近的姿态。

nbsp;nbsp;nbsp;nbsp;“我上次说的，几年前让张家差点破产的设局人，找到了。”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挑眉，“那是好事啊。”

nbsp;nbsp;nbsp;nbsp;她又问：“是谁？”

nbsp;nbsp;nbsp;nbsp;“你真的要知道吗？”

贺泯神色专注，定定看着她，说道：“或许这个答案并不是你想要的，但就如你所说，我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

nbsp;nbsp;nbsp;nbsp;他问：“你要听吗？”

nbsp;nbsp;nbsp;nbsp;清吧中切换了音乐，轻柔女声停歇，转而响起极具节奏感的鼓点声，墙上投影播放着乐队肆意击打鼓面，在昏暗地下室挥洒汗水的视频。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敛了神色，“什么意思？”

nbsp;nbsp;nbsp;nbsp;“查这件事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查到你和宋平渊一些事，因为张家快要破产，所以你选择了联姻，对吗？”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有一瞬的沉默。

贺泯知道很多事，所以他能猜得出张家舍得让她联姻，而她感念张家多年养育，也会同意联姻。

nbsp;nbsp;nbsp;nbsp;‘青雨，张家精心养育你七年，不够让你帮这一次吗？’

nbsp;nbsp;nbsp;nbsp;多年来张母冷淡的神情还历历在目，那个午后的那句话也无法忘怀。

nbsp;nbsp;nbsp;nbsp;七年养育之恩，足够她帮这一次，所以哪怕联姻她也同意了，权当过往恩怨皆散。

nbsp;nbsp;nbsp;nbsp;张青雨淡声应道：“是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