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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
portafia总部,v号大厦。
顶层的宴会厅早已清场完毕,以最高标准布置成了一场奢丽的幻梦。
水晶吊灯倾倒澄净璀璨的亮光,古典式蜡烛台摇曳着鎏金色烛火,无比庞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坐在临窗的长餐桌边,俯瞰夜空下的横滨市,繁华人间,灯火辉煌。
随处可见盛满雪白百合花的古董花瓶,清雅花香中弥漫着紧张与井然有序,忙碌的燕尾服侍者们仿佛一群安静却迅捷灵敏的燕子,高效地为晚餐做最后的筹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最尊贵的客人。
整个portafia都不清楚那位大小姐具体在何地,只听闻白鲸悬停于某处海面,她今夜要乘车赴宴。
———
v号大厦,1楼大厅。
人在内心焦灼之时,想维护表象的平静,是极困难的。
站在洗手台前的少年,正在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把各种情绪压入腹中,确保脸孔的神情像往日一样。
镜子里盛着一位少年,仍有青涩感的面孔上,闪熠着明镜一样的宝石蓝眼睛。
平时就喜爱正风着装的他,今天穿得尤为庄重,他那偏瘦却峻拔的身形完美地驾驭了深褐红的西服套装。
正式晚餐不能戴帽子,于是他摘下了黑礼帽。
赭色发髻于灯照下反射着金红的光泽,柔顺却微乱,像是高温的外焰,或是幼狮的鬃毛。
再过十几分钟,贵客就要抵达。
中原中也必须自然地对待那个人。
尽管……她是他早就认识的人,在他心底占据不寻常的位置。
故人归来,却彻底变了。
如今她是坦帕斯塔家族与霜野财团的继承人,并非他认识的那个lily了。
说实在……他完全不清楚该怎样面对她。
自从与那个人重逢,时间已过去三天,这几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对方是否还记得他。
……他不确定她有没有忘了他。
抬指抚上西装前襟,中原中也感到了卡纸的硬度,他外套的内袋里,装着一封邀请函。
漆黑的卡纸丝滑柔韧,透着仿若落满冰雪的百合花一样的芬香。
写信人用羽毛笔蘸过银箔墨水,以秀美锐利的字迹,写下疏淡但有礼的谢词。
最后一句话是:“中也君,感谢你搭救我,我期待着你来赴宴。”
一封她亲手书写的邀请函,他在前天晚上就收到了。
她的信甚至早于森鸥外的通知。
他是昨天中午才被boss告知,他也要出席会面晚餐。
这更加令人难以摸清她的态度……
“啊啦,这不是中也吗?好巧呀。”
柔和飘忽的嗓音阴凉地荡来,截断了中原中也纷乱的思绪。
赭发少年霎时拧眉瞪向来者。
一袭蓝黑色正装的太宰治,在不远处的转角处现身,正徐徐走向廊道尽头的洗手台。
“没了帽子的小帽子架,看起来很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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