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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错的。”
老人是高明县西部的农户百姓,祖祖辈辈都居住在那里。
荷城那边,他却是来过的,年轻时的事情,记忆中好像是服徭役什么的,年岁久了,记不清楚了,但是沿着仓步水,顺着水流的方向却是不会有错的。
“叔公,这里距离西江还有多远啊?”
不比辛辛苦苦劳作了一辈子的老人,少年心性,当下还是不甚吃得了苦。
即便是此行,也是全族的集体决议,因为不逃荒,怕是就要饿死人了。
“快了,快了。”
老人说着,脚下的步子却不见停顿。
前进数步,回首望去,族人们也是扶老携幼的追随在后,哪怕是已经疲惫不堪了,但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唯恐会掉了队伍。
耳畔是少年的不耐烦,老人敷衍似的回答着,说起来他也无法定位这里到底是哪里,更无从分辨出从此间到西江之畔还有多远,眼下也只能这么敷衍着。
对于老人的这般态度,少年自是不满,奈何身后父亲严厉的目光已经有若实质的刺在了他的背上,想起平日里淘气后总免不了的屁股遭殃,少年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也就不再继续发问,只是继续搀扶着老人继续向着东面的方向走去。
河岸的湿泥印出了不少的足迹,大大小小,交叠杂乱,老人看了看这些,心中的忧虑又去了几重,起码他的记忆应该是没有出错的。
但是看过了这些脚印,从明末广东地方基层失控,到随后的战事频仍,能够活到今日,老人作为这个家族的掌舵人总还是有着几分嗅觉,让他对于后面的路途总觉着会出现他不愿意看到的险阻。
“叔公,怎么停下来了?”
距离上一次休息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和平日里历次的休息间隔却还有着一段时间。
少年的父亲大步追了上来,出言问及,老人回过头,向着那些早已走得疲乏了的族人们挥了挥手,后者们便不由得松了口大气,随后挪到路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快到西江之畔了。
你听,远处隐隐约约的,是不是有河流的波涛声?”
身畔就是仓步水,远处的波涛声哪里容易听得。
不过老人这么一说,汉子侧耳细听,依稀的也觉着好像是真的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人的权威在他心中作祟的缘故。
“那,叔公,咱们还不赶紧上路,争取在天黑前到了那里,总比在野外过夜安全吧!”
广东腹地,并非是狼群游猎的草原、也不似如今已经沦为虎域的四川盆地,这里遇到豺狼虎豹的几率不大,但是世道险恶,人心难测,谁知道山林之中有没有做无本买卖的强人。
汉子顾及着安全,语出质疑之声。
对此,老人却是摇了摇头,转而对其低声言道:“如果,那边的渡口有本县的官吏把着,咱们过不去是一回事,就怕还要将咱们遣送回去,乃至是被拉去服徭役,那才是老夫最担忧的事情。”
高明县是去年明清两军频繁交锋的所在,军队过境,不管哪一-->>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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