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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行没有说话。
事实上,作为一个并不受父亲关注,也得不到母亲庇护的孩子,他很少有自己说话的机会。
保姆的表情透露出果然如此的挂着不阴不阳的笑:“小少爷吃过晚饭,他这个年纪不知道饥饱。
不能跟你一样,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叶沉鱼没有理她,只是安静地与祁嘉行对视。
她姿态半蹲,微微偏头,垂落的长发给她添上了平素未有的纯真。
保姆的脸色变了两变,用力想要拉走祁嘉行。
然而被叶沉鱼抓住的手腕,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片刻后,祁嘉行开了口:“吃。”
得到回答,叶沉鱼手上微微用力,随后站起身。
她本想将祁嘉行拎过去,想了想又将祁嘉行的衣领松开,自己往餐厅走去。
祁嘉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餐厅。
因为吃痛松手的保姆快步跟了上去,恼怒几乎不加掩饰,声音高昂而尖锐:“夫人,您不懂怎么照顾孩子,不要胡闹。
这可是祁家的长孙,您照顾坏了,可担不起责任!”
这个人好吵,叶沉鱼下意识抬手,一记手刀打在她后颈。
“扑通!”
保姆眼睛向上一翻,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叶沉鱼满意低头,对祁嘉行说道:“现在安静了。”
不止是保姆安静了下来,在一侧故意不加制止、试图隔山观虎斗的管家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祁家老夫人的雷霆手腕,也听闻这个圈子里许多传闻。
但从来没见过,哪一家的女主人动手打人!
他还不知道,祁景涣已经被叶沉鱼打断了一条腿。
一直沉默的祁嘉行此时抬头,声音不大却极为清晰:“阿姨说,妈妈担不起责任,会被赶走。”
不能多话,不能打扰爸爸,也不能跟妈妈讲。
保姆阿姨说过很多遍,他记得很清楚。
妈妈没有依靠,会被赶走。
就跟他上次在小姨面前说错话一样,妈妈会被爸爸骂。
想起上次妈妈流泪的样子,即便觉得身边这个人气息很陌生,祁嘉行依旧害怕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衣角牵动的感觉让叶沉鱼想起一连串跟在她身后的师弟师妹。
她转过头,问一直沉默的管家和女佣:“这个家里有我担不起的责任?”
管家被点名,不得不开口:“……当然没有,您是小少爷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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