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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依旧没在褚家多待,而是率先回了镇上,留下之前一同前来的的师傅们,在褚家跟着沈鹿竹学做纸扎,这期间杨方胜没在出现过,也没再有人来找过任何麻烦,就在小两口这场闹剧终于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一个褚义还算熟悉的人,这日跑来了褚家铺子,替杨方胜当起了说客。
这人正是当初第一个在褚家铺子批发了铜钱烧纸,后来又第一个跑去杨家进货的那个王老板。
杨方胜那日话虽说得决绝,可也不过是在强撑着放狠话罢了,这些年来他从未被允许参与过家里的买卖,别说是什么商会的规矩了,他就连商会的大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那些话不过是他拿来吓唬褚家的说辞罢了。
可眼下褚家并不吃他那一套,若是就这般悄无声息的算了,杨方胜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那和直接让他承认自己无能又愚蠢没有任何区别。
思来想去便暗中找了几个他知晓的商会成员,想叫他们都能出面到褚记丧葬走上一趟,威逼利诱一番,也好证明他所言非虚,王老板便是其中的一个。
县城里做纸钱买卖的同行,不少人都受过杨家的欺压,有些自是不愿和杨家为伍,可也有些被欺负出了奴性,竟和压榨自己的成同流合污了起来,不过其中能被杨方胜指使动的倒是不多,毕竟做买卖的哪有傻子,或多或少也都知晓些杨方胜在杨家的尴尬地位。
而王老板之所以应承了下来,却主要是为对方许诺的,今后可以在杨家低价进货,而动了心思。
踌躇了几日,王老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走进了褚家铺子,见出左右除了小两口外没有旁人,就和褚义攀谈了起来。
褚义原本还以为他是来进货的,可听对方兜了半天圈子,却越来越觉得不对,最后直接冷了脸道:“王老板今儿是来做什么的,不妨直说。”
王老板闻言叹了口气,搓搓手道:“成,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褚老板我知道你们家是从乡下来的,家底薄,我当初也是一样的,像咱们这样的,能做个小买卖,挣两个小钱就成了,再怎么着不也比回村里种地来得强?像杨家这种家大业大的,咱们真惹不起,你又何必死扛着呢,要我说不如就把那什么方子给他们算了,给了你也能清净清净,再说这以后也算是和杨家攀上了关系,他怎么着不得照顾着你家铺子点。”
沈鹿竹实在不明白这事儿是怎么和王老板扯上关系的,于是开口问道:“是谁去找的你,杨老三?他许你什么好处了?”
被这般直接戳破了实情,王老板显得有些尴尬:“哪有什么好处,就是……就是大家伙儿都是同行,我还在你家批发过不少纸钱,不想看你们好不容易红火起来的买卖,因为和杨家一时置气,就被弄关门了。
你们不知道,这县城里早些有多少做纸钱买卖的,因为不服杨家被挤兑黄了的,听老哥一句劝吧,吃亏是福。”
王老板口干舌燥地劝说了半天,小两口却毫不理会,沈鹿竹只转过头对着褚义道:“果然是杨老三,看来还真是贼心不死。”
“不过看来林大哥打听的消息没错,杨家指使不了商会,虚张声势罢了。”
褚义说着,又转过来对王老板道:“王老板,要是不买货,就请回吧。”
之后的日子里,倒是陆续也有几个和王老板差不多情况的同行前来劝说过,可无一另外的都被小两口给挡了回去,杨方胜那边没能得手,自是发了不止一场的火,可眼下却也没了别的法子,只能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八月初五是沈鹿竹的生辰,褚义原是打算提前带着全家回靠山村,然后一直待到过完了中秋节再回来县城的,也好和沈家一起为妻子庆生。
可眼下自家棺材铺的买卖才刚刚有了起色,沈鹿竹不愿在这时候关门那么长时间,最后便商量着只中秋节时,回去待个几日就好。
沈鹿竹的生辰,小两口虽不回村里过了,可沈家众人却还惦记着,知道闺女儿暂时先不回来后,提前一天就派了沈松节和沈泽漆,带着给沈鹿竹准备的吃食和生辰礼来了县城。
过生辰能有娘家兄长在身边,沈鹿竹自然是开心的,不仅如此,沈松节还带来了个好消息,之前他和沈泽漆一直县城这边,和各家医馆、药铺子接触,想着把自家草药批发的买卖做到县城来,兄弟俩这几个月的奔波,总算没有白费,和好几家医馆、药铺子都达成了合作意向,暂时都由家里山地上的草药,先少量供应着。
眼下只等着在县城周边选好地方,包上两座山头,然后再雇上些附近村子里的工人,该伐树的伐树,该种草药的种草药。
:()棺材铺家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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