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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郝春菊没大没小、不分尊卑的称呼,曹旺权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这时候被统统激发了出来。
他瞪起眼睛来,骂骂咧咧道:“曹师傅,曹师傅,叫一声舅舅你能死啊。”
“啊,舅舅?”
程江海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们这是?”
郝春菊眉眼弯弯带着点笑意,向程江海这边靠了靠,打趣了一句:“呵呵,他是我舅,从小老爱揍我,所以我不爱叫他舅舅,以前老头老头的叫习惯了。”
在新人面前没遮没拦的,自己摆足的前辈气场完全没了用处,曹旺权气得嘴角抽抽,憋了半天,酝酿着想骂人:“都是你妈给惯的,再没礼貌小心我还抽你!”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您大人大量好吧。”
郝春菊笑嘻嘻地随口应付了一下,其实一点都放在心上,反而一本正经地给江海解释道:“江海,你别看这老头……呃,我舅,凶神恶煞的,不过他技术确实是咱们厂里最好的,让他当你师傅绝对亏不了你的。”
“哦,我知道了。”
程江海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二人间的关系,顺着郝春菊的话音,上前恭敬地说道:“曹师傅,那以后就麻烦您多照顾了。”
曹旺权把逮谁咬谁的臭脾气收敛了一些,重新端了端架子,像是个高高在上的一代宗师,斜了斜眼睛道:“你真想让我当你师傅?”
程江海恳切地点了点头:“是啊?今后还要跟着您多实践实践呢,毕竟课本上学的和实际工作差远了。”
“嗯,年轻人像你这样懂得谦虚敬老的实在是不多。”
曹旺权高傲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的欣赏之色,再瞪了一眼边上满是期待的郝春菊,心中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忿忿地道:“比某些操蛋的丫头强多了,哼!
行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程江海保持着谦逊的姿态,连连致谢道:“唉,谢谢您了曹师傅,也谢谢你了,春菊同志。”
郝春菊很有气派地挥了挥手,制止道:“哎呀,这有啥谢的,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朋友间帮忙很正常,我不是给你说了嘛,以后有啥事只管找我,我是随叫随到,呵呵。”
曹旺权面露古怪,斜眼偷偷打量着郝春菊,心里琢磨了半天。
这丫头一反常态地献殷勤,那可绝非是她的本性,要说里面没什么猫腻,打死他都不相信。
难道说这个刁蛮的假小子春心荡漾了?
或许还真是这样呢!
国营大厂里工资高福利好,这样的铁饭碗可不是随处都有的,大家都抱着老也老死在厂子里的想法,很少有人转换岗位。
长此以往,三十岁朝上的职工占去是四分之三。
剩下的四分之一,大多是厂工子弟和攀关系走后门进来的。
当然程江海也算是其中一个。
但大多数的年轻人都是些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货色,像程江海这样本本分分从职高毕业出来的没几个。
再说了,这小伙子长得还真不赖,眼神清澈如水,一看就知道是个率真暖心的人物,这对于已是大龄女青年的郝春菊看来,能不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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