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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点头,体贴地替她解释:“金宁宫和静熙宫,两座宫殿一南一北紧挨,天气又热,正午时候人难免会晕头转向,也难怪姑娘会走错。”
话音落,又寂静了。
自上回她说执意要等卫惩,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极微妙的变化。
她当初突然的招惹,他不知为何。
她如今又突然远离,他却知道缘由。
只因为那个令牌的事,他骗了她。
薛执活了二十二年,对许多人说过抱歉二字。
道歉对他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习以为常,可偏偏对着她却讲不出。
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想到这个问题。
为什么对着陆夕眠的时候,他就会有许多异于寻常的举动?
她很好骗,他又善于说谎。
因为想要看她有趣的反应,所以肆无忌惮地调侃,逗弄,欺骗。
他喜欢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
他对旁人就从来都不会这样。
他骗过那么多人,为什么近来却时常因为自己骗过她而又生愧疚呢。
只是因为她比旁人更纯粹,更好骗,所以他就又愧疚了吗?
这一年,他多了些陌生的、不需要存在的情绪,对他来说,这是很危险的事。
脱离掌控的感觉并不好,他早就计划好了之后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事,不该因为某一个人就乱了阵脚。
原本失眠的他随着这些问题的深入思考,仅剩的丁点困意都没了。
有关于她的事情,但凡去想,最后都是以彻夜难眠收场。
宣王殿下极少会让气氛冷掉,他本想着随便寻点话题,跟她再说说话,思忖片刻,才启唇,便见她神色不对。
“怎么了?”
他柔声问道。
陆夕眠吸了口气,抿着唇摇头。
薛执视线下落,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
她轻轻揪着自己的衣侧,手微微抖着,在用力。
他蓦地回忆起几个画面,想起来她疼时喜欢抓着东西。
眉头微蹙,嗓音沉了下去,“是耳朵在疼了吗?”
陆夕眠诧异地望他,犹豫片刻,“嗯”
了声。
天气太热,她出了汗,伤口沙得疼。
跟卫惩说话时便隐隐作痛了,但对着外人,她总是忍着,想要坚强。
她忍了半天,只眼睛有些红,但是她低着头呢,别人应当瞧不出啊,也不知道宣王殿-->>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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