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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理清晰,反倒比宁扶疏自己逐字逐句地看,更节省时间。
是以,宁扶疏允他今后皆伺在身侧研墨。
金陵城的消息北渡淮河,传到顾钦辞耳朵里时,他正坐在马车内调试袖中连弩。
日光将男人半张侧脸照得恍若镀了一层金粉,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手执棉布仔细擦拭弩弓。
他蓦地指尖顿住,皱眉看向掀开想和车帘的侍卫:“你刚才说什么?”
侍卫接到的指令是,不论熙平侯打听什么,想知道什么,只要不涉及秘辛,皆可坦言相告。
这晌,侍卫不苟言笑地重复:“自从侯爷走后,主上就和齐侍卫还有骆公子待在一起。”
“尤其是骆公子,夜夜侍奉在主上身侧。”
不知为何,他似乎听见了几声骨节活动的咔咔细响。
下意识抬眸,只见熙平侯随意捡起一支桌上的弩箭,捻在指尖幽幽转了两圈。
银光在半空晃出白影,突然——
“嗖”
的破空声擦过耳畔,弩箭割断他鬓角仅有的两根碎发,钉进车厢内壁,径直没入了足足半截有余。
侍卫愕然这东西的威力,心惊如若顾侯爷的手偏一点,掉在地上的,就不是两根头发,而是他整颗项上人头。
而他来不及回神,旋即听见阴冷嗓音:
“滚……”
如冰雹砸在头顶。
连忙头也不回地遁了个没醒。
顾钦辞眉间皱痕深得能拧断箭矢,阴鸷逐渐在瞳孔弥漫扩散,布满整张脸,盖过明媚倾洒的秋日阳光。
脑中不断重复:自他走后……夜夜侍奉……
“殿下,您食言了。”
他指腹轻轻抚摸着弩箭光滑外壳,像是怀念着另一样东西细腻光滑的触感。
什么他做的最好。
什么不会叫任何人。
全都是她骗他,信口捻来。
他想起齐渡拔剑行刺,想起骆思衡一步三咳,想起这些人躺在宁扶疏的玉榻上。
又一支钢箭射出,紧贴着他的掌心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淋漓鲜血浸染整只手,映得漆黑眼底也猩红。
勾起兽性饥肠辘辘,勾起腹中薄怒欲火,勾起情欲铺天盖地。
他背脊绷直,靠着-->>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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