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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首都里格苏拉最富庶、最得国王信赖的家族有三个:掌管资源矿产的贝拉克诺斯家族、掌管财政的瓦里叶家族,以及掌管军队的诺曼家族。
论血统,百年历史的诺曼家族与皇室的血缘关系比起贝拉克诺斯家族毫不逊色,但当时勋爵之中地位最高的却是奥莉维亚的曾祖父——以行事狠辣、冷酷绝情闻名的希尔萨·乔瑟·贝拉克诺斯公爵。
或许正是因为这位被渲染得犹如弗拉德三世般暴虐的曾祖父太过有名,历代贝拉克诺斯家主留给外界的印象都不太温良,尽管奥莉维亚的父亲布莱恩·纳什·贝拉克诺斯是位标准的绅士,在平民间的风评也依旧十分糟糕。
“怎么这么吵?”
伊莎贝拉不悦的询问打断了奥莉维亚的沉思,她扶了扶被靠歪的帽子,顺着伊莎贝拉的视线向前看去,只见一辆在队伍中显得有些过于朴素的马车不知为何横停在公爵夫妇的马车前,半晌都没有动。
“听说是诺曼公爵家的马车。”
车夫马丁回答:“好像是马车轮子坏掉了。”
“轮子坏了?”
伊莎贝拉蹙眉不悦道:“这么重要的日子,马车难道不应该好好检查之后再上路吗?”
与二人的关注点不同,奥莉维亚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位正被其他贵族责骂、因焦头烂额快要哭出来的车夫身上。
即使不在一个时空,但打工人的辛酸也是共通的,奥莉维亚不自觉就想起了曾因地铁临时停运,慌忙改换计程车却依旧迟到,被主编当着全体工作人员羞辱的自己,心头不禁一阵凄凉,没忍住开口说:“我们应该带有备用的车轮吧?那辆车和我们这辆大小差不多,应该可以用来救急。”
伊莎贝拉一脸诧异:“为什么我们要去给诺曼家的马车救急?”
“唉?”
奥莉维亚没想到她会是这回答,一时被噎得不行,顿了会儿才说:“我是想着既然看见了,顺便帮个忙也没什么,反正只是举手之劳……”
“放心吧,诺曼家族还没穷到连个车轮子也换不起。”
伊莎贝拉视线一转,看向诺曼家其他已经走远的马车,嘴角浮起一丝讥嘲,凉凉道:“这辆车是被故意搁下的。”
奥莉维亚愣住:“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伊莎贝拉满眼狐疑:“那辆车里坐着的很明显是艾格蒂斯·诺曼。”
听到这个名字,奥莉维亚停滞的大脑这才转过弯来,理解了伊莎贝拉不想多管闲事的原因。
就像贝拉克诺斯家族的光鲜背后是积累了百年的沉重血债,里格苏拉的贵族们大多都有些见不得光的黑暗密辛,而向来以德哈克人正统自居的诺曼家族,如今最忌讳被外人提到的,便是马车里那位艾格蒂斯·诺曼,即,现任诺曼公爵最小的儿子。
成为忌讳的原因,则是这位公爵家神秘的小儿子,出生时受到了女巫的诅咒。
类似发生于现实世界十五世纪至十八世纪那场长达三百年、残酷黑暗至极的“女巫审判”
,奥莉维亚穿越的这个游戏世界也在一定程度上借鉴了这一背景。
由于连年的战乱、饥荒、天灾,威瑟坦贝尔与阿萨坦图曾一度陷入动荡不安,整个国家濒临崩溃的边缘。
为了控制即将失控和暴动的平民,威瑟坦贝尔和阿萨坦图将一切灾祸的源头归结给魔鬼和巫术,共同发起了一场长达百年的“魔女狩猎”
。
作为掌管王国军队的诺曼家族,正是这场狩猎的领导者,而现任诺曼公爵参与的,则是名为“黑暗终曲”
的最后一场魔女狩猎。
身处阶级顶端的贵族们十分清楚,魔女狩猎不过是国王和教皇控制平民、监视社会的手段,那些被推上绞刑架和火刑台的“恶贯满盈”
之徒,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无辜女性。
他们内心毫无歉疚,毕竟于他们而言,杀死一个平民普通到像是摁死一只蝼蚁,简简单单,稀松平常。
但凡事总有例外。
最后一次狩猎,被处死的魔女中有一位是真真正正的魔女。
火刑架上,这位魔女在熊熊火焰之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诅咒诺曼公爵今后所有的子嗣都无法顺利降生。
一年后,诺曼公爵夫人再度怀孕,临近生产前,乘坐的马车却发生意外,母子险些一同丧命于事故之中,所幸有贵人相救,诺曼公爵夫人和小公子最后才都成功活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诺曼家族的人成功抵御了魔女的诅咒,但上流贵族们却十分清楚,魔女的诅咒最后还是生效了。
因为这位死里逃生的小公子,与他棕发灰眼的兄弟姐妹不同,拥有着一双和死去魔女一样的……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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