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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3页）

他面对的是这群小孩子不错，但这些丑话是说给在旁边站着听的学生的家长。

崔青从段薇那边围观回来听这个男孩啰哩啰嗦半天，硬是没有说到什么实质性的重点。

她想着若这也算是上课正常记时的话，那这个小哥未免也太会拖延时间了吧。

你对着一群平均年龄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说别来这里浪费钱，有钱去买玩具买吃的。

这买玩具的钱还不是家长出的，家长不同意他们来这里学花滑，这笔钱，孩子们拿得出来吗？

崔青此刻有点嫌弃方祁讲话过于直白，但考虑到等会夏栀还在人家手下学习。

即使她不满，也不会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站出来反驳这位愣头青教练。

方祁见自己说了半天，该懂的也应该能听懂他的弦外之意，不想懂的或者是听不懂的小孩子，他也没有必要再一直重复的说下去，不过是讨人嫌罢了。

即使方祁的话里话外都有那么些赶人走的意思，但林黛玉反而看出了他为人的真诚。

就她在家里吃饭时听沈落梅说过这次的学费很贵，所以不来就是浪费钱。

黛玉本身对钱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但她看见林迁夫妻俩居住的屋子这般的简陋与狭小，就不愿意再让自己成为他们的负担。

按照林迁夫妻心中所想去做，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按照我的教学流程来说，应该是先进行陆地训练才对。

但我担心一开展陆地热身，你们就嚷嚷着这疼那疼。

根本就不会愿意再尝试上冰了。

所以今天我们第一堂课，先带你们到冰面上熟悉熟悉。

注意到了冰上绝对不可以手拉手，这样你倒了也会连累你拉着的人。

至于大人嘛，我不反对你们交钱上冰在旁边看着，只是孩子摔倒了必须让他自己爬起来这点，你们要答应我。”

方祁说到底还是热爱着滑冰的，他嘴硬心软。

一边嚷嚷着让他们不要浪费时间，一边又盼望着有更多的人喜欢上站在冰面上的感觉。

五个小孩子的父母除了林黛玉的父母未到之外，最终只有一个跟着上冰了。

崔青没有上去陪着，不是她舍不得花那几十块的上冰费。

而是她没办法替夏栀摔倒，也不能在女儿摔倒的时候给她当肉垫。

还不如就站在旁边看，也省得靠近了忍不住心疼她，不想她受这份苦。

在没有踩到冰面上的那一刻，林黛玉对于这片冰场的感觉是陌生又充满着好奇的。

坦白讲，她们几个小孩子除了男生的个头稍微高一点，可以超过冰场围栏可以轻易看到里面的环境。

其他四个小女孩根本就没有护栏板高，以方祁教练带着她们训话的位置，她们都看不到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又是是如何在滑冰。

方祁讲完就带着她们去了更衣室换鞋以及佩戴护具，她们今天要穿的鞋也是之前其他小孩子穿过的旧鞋。

不说味道闻起来很大，一股汗臭味吧，但绝对不是香的。

夏栀在拿到鞋的那一刻是拒绝的，她求助般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

崔青却对着她摇了摇头，暗示她不要这般娇气。

别人都没说什么，她也得穿。

夏栀认命的将冰鞋摆在自己的脚边，开始脱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她在在心里想着今天就先将就着穿，等等会下课，她一定要拉着妈妈先去买双冰鞋。

不然自己明天一定不来了，说什么也不来了，给再多零花钱也不来了。

夏栀没有穿过这种带着味道的旧鞋，林黛玉又何尝穿过。

只是比起这难以入鼻的味道，她更担忧的是鞋上那重叠着的一层一层的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