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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黑沉沉的,像泼了墨似的。
轰隆隆的闷雷声震响着大地。
大雨从天幕倾泻而下,噼里啪啦打在山林上,地面上。
很快就淤积起了浑浊的小水洼。
蜿蜒盘绕的林间山路上,一辆黑色的大众汽车徐徐地行驶在雨幕中,像一只蜗牛似的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爬行着。
“这雨怎么突然下这么大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我本来就跟你说别回来,下雨不方便,路不好走,你偏不信。
现在这么大雨,车子都不好开!”
副驾驶上,白珊紧紧蹙着眉,一双疲惫中又带着烦躁的眼睛不安地盯着窗户外的大雨。
豆大的雨滴砸向地面,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漫天雨幕几乎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了。
“那能怎么办呢?都走到这里了,难道还能倒回去不成?这老天怎么跟被人捅了个窟窿似的,咋下那么大雨呢……”
驾驶座上,孙宇不耐地压着嘴角,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
挡风玻璃上的黑色雨刷勤奋地工作着,奈何雨太大,旧的雨水还没刮干净,新的雨水已经倾泻而下了,几乎完全不起作用了。
“爸,要不把车子停在路边吧,就别开了。
等雨小一点再走。
现在这么大的雨,看都看不清楚路了。”
后座的孙婷婷扒着车窗,眯着眼往外面看。
玻璃上翻涌的水流阻挡了视线。
她只能无奈地坐回了位置。
“啊啾……”
孙俊揉了揉鼻子,缩起肩膀说:“姐姐,我好冷啊……”
“婷婷,给弟弟拿件衣服穿上。
你也是,把衣服穿上。
这么冷的天,还穿着裙子,也不怕感冒了!”
白姗转过头来,拧着眉吩咐道。
“好……”
孙婷婷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翻出一件外套穿上。
又给孙俊拿了件衣服给他穿上。
忽地,她听得卡次一声响,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她探头往前看,“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
孙宇黑着脸,不停地打着火,想重新发动汽车。
车子发出难受的呼哧声,依然在大雨中纹丝不动。
“卧槽……”
孙宇气愤地狠拍了下方向盘,也无可奈何。
外面雨也下的大,风吹得路旁的林木东倒西歪。
他们一家四口也不能就这样出去,只能躲在车里,等到雨停了再看看情况了。
孙婷婷翻出零食分给了其他人,四人苦中作乐,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谈着打发时间。
忽地,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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