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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何惊年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又开始了。
他被恶龙的利爪带上高高的天空,无休止的颠动晃荡,急促而紊乱的电光花噼里啪啦炸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流窜。
麻痹胀痛的感觉快把他撕裂开来,像溺水前濒死的刹那,水鬼伸出苍白手臂,将他拖拽进黑沉水域,口鼻间都满是浓膻的气息。
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有如烧红的铁牢,从头到脚的绝对掌控。
何惊年捂着鼓凸的小腹,嘴唇血迹斑斑,闭着眼睛无声流泪。
他知道原辞声在发泄,在报复,但也不得不忍耐这种鞭笞般残酷无道的事情。
美丽的花,世界上再没比它更美的东西。
只要有它在,其它万事万物都变成灰扑扑的颜色,就是这样的美丽。
所以,明知道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的道理,却还是无能为力地陷落进去,心甘情愿地在鲜艳剧毒的瘴雾里,融化成一滩脓血。
抬起沉重的头颅,何惊年慢慢睁开眼睛。
自己依偎在原辞声怀里,宽畅的车后座,挡板隔绝出封闭的空间,空气里飘着凛冽的皮革味道,再没有那种浓烈腥苦的气味。
车窗外面的天色是傍晚时分,残阳如同流淌的黄金,刺得红肿的眼眶一阵热痛。
他看见自己身上裹着原辞声的羊毛大衣,昂贵的面料贴擦皮肤,触感温暖细腻,却还是疼得浑身发抖。
他说不出话,舌尖和口腔都有被咬破的血口,喉咙也被磨得肿痛,只能比划着问原辞声要带自己去哪里。
原辞声垂下睫羽,无机质的玻璃眼看什么都很冰冷,唯独对他流淌出烫得心发颤的融融深情。
他轻轻一笑,低头口勿住他的血迹凝固的微肿唇瓣,一只手稳稳托撑住他,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拨开堆叠的衣褶。
当微糙的指腹掠过青红伤痕,又惹来连绵的刺痛之感。
何惊年弓起背脊,用布满嘬痕的细白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哀求地望向他。
一而再再而三,自己本就不习惯这种事,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尤其是脏腑深处,那种被骇烈恶物恣虐的恐怖感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原辞声低下头,前额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绵密的吐息吹拂下来,“好,都听你的。”
但大衣底下的那只手,仍缓慢而优哉地游移着,像收藏家在欣赏把玩心爱的瓷器,每一处都细细流连,将纯洁的白瓷勾惹出一层又一层的细汗,粉意晕染,艳色无边。
车在一片别墅区停下,他被原辞声带去了一处偏僻的宅邸。
原辞声好像在许多地方都有房产,一律都是豪华奢靡的洋馆,坐落在鲜有人烟的地方,周围都是庞然森林。
他太疼了,也太累了,只能任由摆布。
原辞声见他一直很安静也很乖顺,似乎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没有再抱着他做那些事情,只是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
“年年,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原辞声的动作轻如羽毛,无比心疼地吻着他身上那些凄艳之色。
“疼的话就咬我,别再咬嘴唇了。”
从他声音里,何惊年听出了一点哽咽,真是又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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