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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延几乎捏扁了瓶子。
安问浑身都被风吹得冷透,他冻得身体也开始发抖,一阵紧过一阵,呼吸却是灼热的,心口和眼圈也是灼热的,“喜欢你抱我,喜欢你亲我,喜欢你牵我的手,喜欢你。
我很贪心,不想再回到之前。
你说这一周每晚都失眠,我也是,你说每天白天都想尽办法经过我教室窗前,我也是,你说一直在想象今天会怎么度过,我也是,你说在学校里的不期而遇会心跳加快,我也是。
我去体育馆看你训练,望而却步,是近乡情怯,只是听到你的篮球声,就
紧张得透不上气。
跟你当朋友很好,但跟你相互喜欢更好。”
打这么长的手语,实在是太累。
安问手松垂了下来,停顿片刻,所有想说的话化为最后五个字:“别不喜欢我。”
“看不懂。”
任延面无表情地说:“太黑了,看不清楚。”
安问愣了一下,并不泄气,也没怀疑有诈,很本能地翻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喜欢——」
一行字没打完,蓦然双脚离地——是被任延腾空抱起。
他抱着他的腰挽着他的膝,手机咚的一下失手摔到了地上,安问屏住呼吸勾住他脖子,被任延压到引擎盖上。
“唔……”
被强吻住时,不自觉发出了小动物般的呜咽。
安问的眼睛瞪得很圆,像应激的猫,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手机,他的手机……引擎盖因风和夜露而冰凉,他抖得更厉害,下意识迎合着任延,往他怀里贴靠。
他很快就没空想他的手机了,因为任延吻得太厉害,厉害得让白天更衣室中的吻都显得绅士。
嘴唇被迫张得很开,跟他的两条长腿一样开,任延的舌占有着他的口腔,舔他敏感的上颚和很深的地方,将安问的舌尖也吮得发麻。
渡过来交换的津液像是甜的,安问不自觉地吞咽,喉结绷得很紧,脖子向后折着,两条胳膊用力圈着任延宽阔的肩背。
任延单膝跪在车头,吻从安问的唇中抽走,他着迷地、迷恋地转而亲吻他的额、他的眼睛、他的面颊、他的唇角,带有薄茧的掌心扣着抚着安问的脖子肌肤,将天鹅的颈子揉得绯红,指腹亦一下一下似摩挲似揉着他的喉结。
太娴熟而不客气的手法,安问的喉结发着痒,不得不逸出一声喘着气的“嗯”
。
任延浑身紧绷如一张蓄满了的弓,听到这一声,他所有的动作都停顿,呼吸也紧住,埋在安问颈侧的头仰起,饱满的喉头反复滚咽着,紧闭的眼睑也轻颤,像是……因为这单纯的一声拟声词,而爽到了极致。
末了,他掀开眼皮,居高临下地盯着安问,眸色晦沉得让人不敢对视。
“如果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不合适……”
声音也这么沉这么哑。
安问懂了他未说出口的后半句,心底轰地一下,热度从里透到了外。
任延压住他的手,强行与他十指交扣,深深地凝视他,另一手拂去他的额发。
灼热的吻印在安问的额心,久久停留,末了,他叫他:“宝贝。”
-
回去的路怎么会这么难开。
下了曲折的盘山公路,到了山底,车流稀少,路是好路,灯光也是澄亮的灯光,只是开不了十几分钟,任延便忍不住在一旁停下车,解下安全带,俯过身去吻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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