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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两个保镖,或许是公司的安保,被安远成深夜叫了过来。
安问心里别扭,不知道安远成为什么要防他到这种地步。
难道如果他抗拒回家,他还要让两个保镖硬把他打昏了扛走不成?
“我听老师说……”
安问碰碰安远成的胳膊,让他看自己的手语,“你要帮我退学?为什么?”
“家里出了点事。”
安远成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轻描淡写而语焉不详地说。
“什么事?”
安远成不再看他。
安问跑到他前面,堵住他路,固执要让他看到自己:“为什么跟学校说我精神有问题?”
他双眸里都是初生牛犊的锐气,如果安远成敢提一句妈妈的事情,他就索性趁机质问他、问个干脆到底。
安远成脸色黑沉,看清安问的疑问,一股怒气更是克制不住地翻涌,让他额上青筋直跳。
“你精神没问题?”
他冷冷地问:“你应该送去精神病院!”
没有一个父亲会用如此嫌恶的语气跟亲生儿子说话,安问愣了一下,像被扔进了冰窖。
五岁时的记忆并非模糊不清,他们以为他没听清、不懂、抑或遗忘,实际上他总会在相似月色的夜晚想起。
“你别妄想让一个你跟野男人的杂种姓安!”
那种时候,安远成也是用如此嫌恶的语气跟琚琴说话的,保姆抱着安问缩在客厅一角,很努力地用手捂住他幼小的双耳。
只是指缝难掩,恶意还是透了风。
安问垂下手,脸也默默地垂下,大厅的灯光真暗,他背对着,觉得天花板无限高,而反复被父亲认定是“野种”
的他无限矮。
他的面容不被灯光眷顾而明亮,而是深深地隐没在阴影中。
安远成甚至都没问一问自己,为什么会把妈妈的回来与否寄托在自己永世不说话之上,也没有问他如果妈妈不回来怎么办。
他不说话,安远成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脚步也绕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迈巴赫停在教学楼前,原来安远成连车子都开进了学校,仿佛是觉得走向门口的短短三百米路太长,长到了“夜长梦多”
的地步。
助理站立在车前。
“送少爷上车。”
两个保镖应声上前,一左一右将他围住,助理早已拉开了车门,伸手道:“请。”
安问没动,安远成问:“没长手吗?”
“得罪了,二少爷。”
为首的保镖低声,紧接着,安问倔犟着的头颅便被大手强势而用力地扣下,膝盖也因为对方故意的顶撞而向前倾倒——他就这样被半推半跪地塞进了车里。
门砰地甩上,很快,座位另一侧坐进保镖,副驾驶亦如是。
助理没上车,安远成一键锁住全车,继而引擎点燃,他竟然是亲自开车。
“少爷,请把书包给我。”
坐于身侧的保镖如是说,虽然客气,但漠然,且未请示,这代表着这是安远成早就命令他们做的事。
心里的恐慌终于后知后觉地强烈起来,以燎原之势烧着了他所有的理智——安问紧紧抱住书包,脊背抵着车门,已是躲得无处再躲。
安远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保镖懂了,不再忌惮安问少爷的身份,一根一根掰开安问的手指,接着是手腕。
书包从怀里抢走,安问试图再抢,但眨眼之间,书包便落在了副驾驶的保镖手上。
车内的氛围安静而诡异,安远成缓了缓神,沉着声,缓慢而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爸爸不会害你,爸爸永远只会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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