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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事儿吗?看人家女孩儿隐私,你找死啊。”
季成挥拳头,外带稚嫩低吼,凶巴巴的,以作警笛长鸣。
他还迟疑半晌,又不太懂“隐私”
这词用得是否准确,伸胳膊夺过日记本,小声嘀咕,“……蛋,谁啊?”
停下来看热闹的同学们听得一字不漏,视线也全落在江让身上。
蛋就是……
季梦真假装低头看书,双马尾遮不住绯红的耳朵。
江让是班长,正在写下午的课表。
他似乎听不见其他人说话,没转身,只是放手臂,从粉笔槽里挑出一根长的,继续写全班最工整的粉笔字。
日记本又回到季梦真手里。
排队放学的时候,两两一双,班长带队,季梦真和班上不熟的男孩子站在一起,对方特别大声地问,季梦真你是不是喜欢江让?
季梦真只觉得这问题振聋发聩,发烫。
她还是不回答,往季成身后躲。
晚上睡觉,季梦真满脑子都是那些讨厌的、爱起哄的小男孩儿高声惊叫,甚至是嘲笑,季梦真你是不是喜欢江让啊!
当时她好像看见江让手里的粉笔断了。
所以他才垂下胳膊,重新挑了根粉笔来写字。
她想来想去睡不着,小灵通被压在枕头边,悄悄弹来一条简讯,江让发来的,内容简单粗暴:你真的喜欢我?
翌日清晨,季梦真才回他,回了个“嗯”
。
从此,这句“嗯”
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季成第二天早上还专门倚在妹妹房间门口喝巧克力奶,猛吸一口,学《家有儿女》里刘星招牌挑眉,神神秘秘,“告诉哥,你是不是喜欢江让?”
季梦真单肩背好书包,痛定思痛,声音软软的,“……但我不想早恋。”
季成呆了半秒,一个惊天爆笑,转身往楼梯下俯冲,季梦真傻乎乎地追上去,哥哥,哥哥,你等等我。
季梦真是不是喜欢江让?
蛋是谁啊?
季梦真你真的喜欢江让?
……
“季梦真。”
所有阳光被遮光帘隔绝在外,卧室内唯一的光源是门口站着的人。
季梦真睡眼惺忪,反应不过来,似乎听见梦里梦外都有人在叫她。
她在被褥里藏起捂热乎的脚,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缓了缓才朝门口望去。
江让站在那儿。
噩梦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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