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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先蚕坛三日,至少给朕织出两匹布来。”
临川长这么大,只玩过一二回纺机,哪儿学过织布?她不可置信地唤“皇兄?”
他警告似地看了眼临川“莫想着阳奉阴违。”
虽是陪着皇后亲蚕,然顾祯仍是有不少政务要处理,奏疏也都尽数带了过来。
晚间议事过后,他起身往延嘉殿去。
殿中灯光早已尽数熄灭,只在廊下点了盏灯,散发出些许微弱的光亮。
未让宫侍通秉,顾祯悄然进了内寝。
榻前茜色帐幔垂落于地,随着晚风轻轻地晃荡了几下,顾祯眉眼间蕴出一片柔软,朝那床榻走近了几分。
“云竹。”
帐中人似是有所察觉,忽而低低地唤了一声,“给我倒一盏茶水罢。”
虽出生不久便被立为太子,然顾祯并非被娇惯大,在军中时许多事也是亲力亲为。
虽没伺候过人,然倒茶水这种简单的事,他自是会的。
来不及多想,他倒了一盏茶水阔步行至榻前,打起帐幔,一手执着茶盏,一手托着她的肩,将她扶起来些许。
身侧那温热的气息,还有那略显高大的身形,叫赵懿懿猛地怔住,茫然的回过头看去,才发觉那人不是云竹,竟然是他。
赵懿懿有些心慌,下意识朝着床榻里侧缩了缩,察觉出她的害怕与抗拒,顾祯只沉默着将茶水喂她喝了,略有些生硬地解释“朕只是过来看看你。”
赵懿懿眨了眨眼,勉强适应了殿中昏暗以后,轻声道“夜色已深,陛下是该歇息了。”
“好。”
他轻应了一声,看着她将那一盏茶水饮尽,方才轻声道,“临川今日对你不敬,朕已然命她不必去明日祭祀,独自在住处反省了。”
赵懿懿眼睫轻颤,轻轻地将视线移开,凝着床榻里侧发怔。
“往后,若再有这般的事,记得告诉朕,别自个闷在心里头了。”
他轻声说,“只要你说,朕必然不会不管的。”
换做从前,赵懿懿定然是会受宠若惊,面上挂着三分笑意,朝他道一声谢。
可如今再听着,只觉得烦躁。
时至今日再与她说这些话,除却听着聒噪以外,还有任何用处么?思及此,赵懿懿抿了抿唇瓣,并未答话。
顾祯笑了笑,黑暗中,指尖差些要将手心掐出一道血印,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催她早些休息后,缓缓从帐中退了出去,将帐幔放下。
虽早便料到会有此结果,然他心尖处还是不可避免的颤了几颤。
他的皇后,他的懿懿,真的决定,不要他了。
第二日,赵懿懿未及天亮便起了身,沐浴更衣过后,换上了皇后亲蚕所着的那一身鞠衣。
给她更衣时,云竹一面理着宽大的袖袍,一面低声道“娘娘,昨儿个……陛下在外边榻上宿了一晚。”
赵懿懿应了,神色未有丝毫变化,只是凝着铜镜轻声说“花冠有些向左边偏了。”
云竹埋着头不敢说话。
娘娘如今,是真对陛下不在意了。
倘若以前知晓陛下在外殿榻上睡了,必然是会心疼、会难受的,可娘娘今日,却连眉毛都未曾抬一下。
“奴婢瞧瞧。”
她长长吁出口气,知晓娘娘心意已决,不可能再做改变,便抻着脖子看了看,上手替皇后理正花冠。
何况,娘娘从前,也确实太苦了些。
便是她这个做侍从的,瞧着也觉得心疼,娘娘这般的好,背地里不知为陛下做了多少事,可陛下偏偏就是看不见。
也难过娘娘会寒心。
要是她,恐怕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是有些歪,奴婢把头发朝右边拢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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