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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他了,他没什么胃口,勉强点了个有点卖相的凉拌黄瓜,和一个青椒红烧鸡块。
走向座位时,才发现任延两手空空地跟在身后。
他狐疑,放下餐盘后问:“你不吃么?”
表情一变,十分护食:“别想蹭,我不会分给你的。”
任延在他对面坐下,嘲弄的表情很坏,但招小姑娘。
“放心,不会有人跟你抢。”
他慢悠悠地说。
“那你呢?”
任延微微一笑:“我不饿,忆苦思甜,保持身材。”
妈的,早上为了不迟到,真的只啃了崔榕给他的那两片吐司,这会儿连饿一顿,别说忆苦思甜了,都快赶上王宝钏苦守寒窑了。
安问此前没想过人心险恶,更没经历过,等筷子夹起不设防地尝了一大口后,他变得既想过、也经历过了——人心,真的太险恶了!
“你报复我?”
安问艰难忍住表情,扔下筷子,眉头蹙得痛苦。
“没有,其他三个食堂人太多,排队很久,怕你饿。”
任延体贴地说,“而且万一,我是说有可能,其实你品味独特,喜欢呢?”
安问克制地翻了个白眼,但威慑效果近乎于无,任延反而笑了一声:“你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你倒是变得一点都不一样了。”
安问反唇相讥,勾唇微微冷笑:“这样吧,趁午休,不如我们来谈谈。”
任延欠了欠身,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料想安问要跟他算帐,帐是算不清的,试试看能不能耍赖抵掉,或者……哄掉。
安问低下头,手指翻飞打了好长一段字:「首先,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一个人也可以上下学吃饭上课,其次,我爸爸让你照顾我这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不必为此有负担,最后,虽然我们小时候相处过几年,但我们真的不熟,可以吗?」
任延接过手机,沉默地逐字看完:“首先,不是我照顾你,只是在跟你以朋友身份相处。
其次,你爸爸在我这里谈不上有面子可以卖,更说不上是负担,最后,我们可以重新变熟悉——从现在开始。”
“你很缺朋友么?”
安问不客气地问。
任延怎么会缺朋友?有数不清的人想跟他当朋友,他虽然日常只跟卓望道和篮球队的一起,但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呼朋引伴招摇过市。
他眯了眯眼,脸色微微下沉,但没生气,只是淡漠地说:“不缺。”
“你不觉得照顾一个哑巴很麻烦么?”
这次任延回得很快,但语气依然很淡:“不觉得。”
他想了想,拿过安问的手机:“我知道你很生气我对你隐瞒身份,但是——”
想说,希望能看在这么喜欢的“任延哥哥”
的面子上——
但他点进微信,被置顶的微信对话框消失了。
他怔了一怔,往下滑。
长长的列表里,并没有一个叫「任延(哥哥)」的帐号,而只有简单的“任延”
两个字。
“你……”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脸,原本想说什么都忘了。
安问坦然平静地与他对视。
任延心平气和地按下锁屏,继而输入他的生日试图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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