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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理把下巴抬得老高,尽管自己矮他一头,此刻却仿佛是在俯视对方一般,“是我借你的,以后要记得还!”
“还有,你可别把这些钱花在其他地方,必须原原本本、一毫不差地按照我的要求配置好,到时候决赛前,我可要来检查的哦。”
她说完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好像在说“本小姐才不是因为关心你才这么做的”
——但何子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再也不会有任何反感了,只觉得她确实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嗯……也就比未央差一点点吧。
“好好好。”
子墨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少年的面子固然很重要,但在这十万欧面前,却又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就多谢你了,政华家的大小姐。”
悠理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鼻梁上拧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咧开嘴,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不要用政华那个词,叫我悠理就可以了。”
子墨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自己的姓氏?也许和家里有关吧……无论如何,他不打算多问。
“好吧——悠理。”
乐队换了一首歌,旋律变得忧伤了许多。
两个人站在舞台的角落里,悠理跟着鼓点轻轻晃着身体。
子墨站在她旁边,斜眼瞥向女孩的侧脸——她听歌的表情是认真的,那种沉浸其中的、忘我的认真。
悠理好像真是来这里看演出的,而与子墨见面只是顺带着的事情。
看在悠理确实帮了自己的忙的份上,他决定陪她安安静静地听完。
直到安可曲结束,台上的主唱向台下鞠了一躬。
吉他手把拨片随手丢向台下——前排一个戴帽子的人接住了,兴奋地举过头顶晃了晃。
子墨偏过头,忽然问了一句:“话说——是未央让你来的吗?”
悠理转过头,原先放松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她的嘴唇抿紧,眉毛拧起来,小虎牙又露了出来——像是某种被踩中了尾巴似的不爽。
“怎么什么事都要提到我姐姐?这是我自己的主意,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子墨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不是未央。”
悠理把手臂交叉在胸前,皱眉盯着舞台上正在收拾乐器的几位乐队成员,台上走下来一个工作人员开始卷地上的连接线,乐迷们也开始有说有笑地各自离开。
“哼。
你知道就好。”
……
数日后。
半决赛的场地被安排在欲之城国际会展中心——边上的一家小场馆里。
说得好听叫“分馆”
,实际上就是主办方为了省经费临时租下来的一个长方形水泥盒子。
观众席大约有百来个座位,此刻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
网络比赛不像格斗或者体育竞技那样有视觉冲击力,而是只有几个选手坐在各自的隔音室操作命令,普通人来看也看不懂;再加上这只是一场学生比赛,有太多条条框框,远不如正经的黑客对抗赛好看。
因此,来的观众大多是业内人士——比如高校的教授、往届参赛选手、公司派来的技术观察员和猎头,以及几个单纯因为感兴趣而跑来围观的独狼黑客。
举办方的经费显然不多,所以半决和决赛被安排在同一天内举行。
何子墨站在等候室里,观察着场上已经到了的选手。
他们有男有女、有的自信、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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