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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听话。”
被叫做小顾总的女人又笑起来。
红艳艳的酒液在手中的水晶杯里摇晃,如同她的笑容一般潋滟。
又一叠钱洒下,纷纷扬扬:“拿去吧。”
言真于是又沉默地低头去捡,当她趴下去,伸手去够其中一张飘进沙发缝里的粉红票子时,冰凉的液体忽然兜头淋下。
是女人杯中的葡萄酒。
馥郁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猩红的酒液自发梢滴落,从脸上淋漓而下,让言真几乎睁不开眼睛。
衬衫前胸传来湿润感,言真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从衣领到胸口,大片粉红色酒渍缓缓扩散。
布料因为浸湿而透明,逐渐透出肌肤,隐蔽而暧昧,如同一场出血。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红唇明艳的女人对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旋即向她伸手:“真可爱——”
叮。
柏溪雪却忽然举杯,和对方手中的空酒杯碰了一个:“cheers.”
“这杯就算赔礼了。”
她对着言真扬扬下巴,“她喝了,小顾总你也得喝一个吧。”
手中的空杯同女人的笑容一样,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过了半晌,才听到“小顾总”
僵硬的假笑声:“柏姐您说笑了,这我当然得给您敬一杯啊。”
她慌慌张张地往杯里斟满红酒,也顾不上什么看闻尝说,便把酒杯举起,仰头牛饮而尽。
“我先干了,您随意、随意。”
说完这句,“小顾总”
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柏溪雪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也不挽留,只慢条斯理拨了拨头发,曼声说:“擦擦吧,言老师。”
过去的学生这样说道,蓬松轻盈的卷发在指尖滑落,干净慵懒,如一只波斯猫。
“太难看了。”
言真想,那样狼狈不堪的时刻,自己那时哭了没有?应该是没有的,因为在残存的记忆里,她只记得自己膝行过去,在茶几上抽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自己的脸。
胸前的酒液已经从衬衫渗入,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她仰起头冲柏溪雪满是歉意地笑:“谢谢柏总。”
柏溪雪却已经将脸别了过去。
宠物受到的待遇如何,永远取决于主人对她的态度。
言真已然明白,所谓的小顾总,不过是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巴结柏溪雪的暴发户女儿罢了。
饭局上人人都可以对她百般羞辱,也只不过是给柏溪雪作陪,让她欣赏自己的难堪而已。
好在,她终究是柏溪雪的金丝雀。
看在大小姐的脸面上,没有人敢对她动真格——虽然,所谓真格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呢?
言真自己都觉得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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